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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去!那牛棚四处漏风,大半夜的能冻死个活人,给多少工分我都不去!”
大队部的破木门被摔得震天响。
王二赖子缩着脖子,双手插在破棉袄袖筒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外走,正好差点撞上刚进院子的苏晚卿。
“哎呦!看着点路!”王二赖子刚想发火,一抬头看见是苏晚卿,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眼珠子在那白净的小脸上转了一圈,嘿嘿一笑,“哟,是苏知青啊。”
苏晚卿往旁边侧了侧身,没搭理这泼皮,径直往大队部屋里走。
屋里头,烟雾缭绕的,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大队长陈爱党正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愁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地上一地的烟头。
“大队长,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苏晚卿声音甜脆,脸上挂着讨喜的笑,手里还提溜着个沉甸甸的网兜。
陈爱党一抬头,看见苏晚卿,再看一眼她手里那网兜——好家伙,两大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两瓶看着就金贵的黄桃罐头!
这眼皮子立马就是一跳。
他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勉强挤出一丝笑:“是小苏知青啊。快进来坐。这不……哎,别提了,愁死个人。”
苏晚卿也没客气,把网兜往那张掉了漆的办公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队长,昨儿个我那沪市的亲戚不是来了嘛,带了不少东西。我和砚深想着,平时多亏了您照顾,这点心意您拿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尝鲜。”
“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
陈爱党嘴上推辞,手却很诚实地摸了摸那罐头瓶子,冰凉光滑,是好东西啊。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吃上一口罐头,那得吹上半年!
这苏知青,就是会来事儿!
陈爱党心里的烦躁稍微散了点,叹了口气道:“小苏啊,你有心了。不像那些个混账东西,一点觉悟都没有!”
“陈叔,刚才我看见王二赖子气冲冲的出去了,是不是出啥事了?”苏晚卿明知故问,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单纯”和“关心”。
“别提那个混球!”
陈爱党一提这茬就上火,又想摸烟袋,想了想苏晚卿在,又忍住了。
“还不是昨晚送来的那几个……闹的!”
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牛棚的方向。
“上头交代的任务,那是死命令,得有人盯着,得有人改造!可那牛棚啥条件你也知道,昨晚那帮人又凶神恶煞的交代了,要严加管教。”
“我想着派几个人轮流去值夜,结果你猜怎么着?一个个的都跟我哭爹喊娘!怕冷、怕累、怕沾包!就连王二赖子这种懒汉都不乐意去!”
“这要是那几个老家伙冻死饿死在里头,上头怪罪下来,我这个大队长还干不干了?!”
陈爱党越说越愁,恨不得抓把头发下来。
这哪是送来几个人啊,这是给他送来八个活祖宗!
烫手山芋啊!
苏晚卿听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跟着皱起了眉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哎呀,那这可真是难办了。”
她叹了口气,小手在那网兜绳子上绕啊绕的,“这大冬天的,牛棚那边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而且我听说……那几位成分都很复杂?万一要是被赖上了,确实挺麻烦的。”
“可不是嘛!”陈爱党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还是小苏你是个明白人!”
就在这时,苏晚卿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卿卿!稳住!千万别主动提!要让他求你!】
【上绿茶技能!快!表现出你是个心疼老公的小娇妻!】
【这时候要欲擒故纵!要把这没人要的烂活,变成人人眼红的香饽饽!】
苏晚卿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行,今儿个本姑娘就给你们演一出《戏精的诞生》。
她看了看陈爱党那愁眉苦脸的样儿,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陈叔,其实吧……”
陈爱党也是个人精,一看她这表情,心里猛地一动。
对啊!
这苏知青家那个顾砚深,那是退伍兵啊!身手好,话少,还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要是让他去……
“小苏啊,你有啥话直说!”陈爱党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热切起来。
“其实……我是想说,实在不行,我让砚深来帮您分担分担?”
苏晚卿这话说的极慢,还带着几分犹豫。
“真的?!”陈爱党激动的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顾知青肯去?!”
“哎……”
苏晚卿却是一声长叹,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马就蓄上了一层雾气。
“陈叔,您也知道,我家砚深是个实诚人,平时干活最卖力气。这几天为了给队里修水渠,他那肩膀都磨破皮了,回来还得给我劈柴做饭。”
“昨晚上他腿疼的一宿没睡好,我看着都心疼。”
“这要是再去牛棚熬大夜……那地方又阴又冷的,他那腿要是落下病根可咋办呀?”
说着,她还用手绢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叫一个楚楚可怜,那叫一个情深义重。
【卧槽!满分!这演技绝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哈哈哈,看大队长的表情,已经开始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