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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他们遇到贵人。
“听二弟妹的!”陈辰语气斩钉截铁。
林骁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听人劝,吃饱饭!刚好这大半年跑得腿都快断了,我们也该歇歇了!正好趁着这机会,多陪陪爷爷奶奶!”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向苏晚卿:“二嫂,那……那这些钱?咱们怎么分?”
顾砚深这时刚好削完一个苹果,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拿牙签扎了一块,递到苏晚卿嘴边。
苏晚卿张嘴吃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钱先不动。”
她指了指那两个皮箱:“你们也看到了,村里人多眼杂。我和砚深是知青,手里突然多出这么多钱,会惹大麻烦。这钱,暂时还由你们保管。”
“你们这段时间,就在清水镇上找个地方住下。记住,要低调,就说是回来探亲的,别露富。”
“这段时间,你们晚上还可以偷偷来看看爷爷们。”
这个安排最稳妥。
陈辰和林骁没有异议,重重地点了点头。
风暴要来了。
但他们的这艘小船,因为有了苏晚卿这个掌舵人,提前找到了避风港。
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像苏晚卿说的那样,变得异常平静。
陈辰和林骁听话地在镇上租了个小院,每天除了给牛棚这边送点紧俏物资,就是偷偷到牛棚陪着几位老爷子下棋聊天,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虽然牛棚现在是顾砚深在管。
旁人都不想靠近半步。
而外界的风,却越来越紧。
先是县里派了工作组下来,天天开大会,严查“投机倒把”行为。
然后是各个路口都设了岗哨,盘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那架势,跟抓特务似的。
红旗大队的村民们被这阵仗搞得人心惶惶,每天除了上工,屁都不敢放一个。
唯有牛棚里,依旧是一方净土。
苏晚卿彻底静下心来。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
白天,她捧着书本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晚上,牛棚就成了季鸣之的私人课堂。
“人有三百六十一穴,你能记住多少?”
季老背着手,像个严厉的教书先生。
“回师父,弟子已能熟记三百二十穴,另有四十一个经外奇穴,尚在辨识之中。”
苏晚卿垂手站在一边,回答得一丝不苟。
“光记没用!得会用!”
季老随手一指,“心悸失眠,取何穴?”
“取内关、神门、心俞。”苏晚卿不假思索。
“牙痛呢?”
“面口合谷收,颊车、下关,辅以肩井,引火下行。”
“好!那我再问你,《鬼门十三针》的精髓是什么?”
“回师父,精髓在于‘开窍’与‘导引’,以针为匙,开神志之门,导邪气外出。”
看着对答如流的苏晚卿,季鸣之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为学医而生的天才!
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有那超乎常人的领悟力,让他这个当师父的,都时常感到震惊。
而顾砚深,也没闲着。
他借着去镇上“采购”的名义,利用那些钱,悄悄地从废品收购站,还有一些被打倒的知识分子家里,收来了一大堆老旧的书籍和复习资料。
从《数理化自学丛书》到《史记》《资治通鉴》,甚至还有几本英文原版小说。
这些在别人看来一文不值的“废纸”,被他视若珍宝。
夜深人静时,他会抱着苏晚卿,在她耳边低语。
“媳妇儿,我打听过了,上面有风声,说教育可能要恢复。”
“等这场风暴过去,天亮了,我就陪你去考大学。”
“到时候,你想学医,我就陪你去最好的医学院。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苏晚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男人为她规划的未来,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