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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拿买一颗大白菜的钱,买了一座金山。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的弹幕彻底疯了,密密麻麻的刷屏,把她的视线都快挡住了。
【卧槽!卧槽!三百块?!我没听错吧?!我的钛合金狗眼都要瞎了!】
【那可是什刹海啊!寸土寸金!后世那一套院子起步就是一个“小目标”!这是几个亿啊!】
【疯了疯了!十六套这得多少钱?我的计算器都按冒烟了!ERROR!ERROR!】
【这哪里是买房,这是把未来的半个北京城给买下来了!卿卿这波赚麻了!】
【前清贝勒爷的外宅这要是以后修缮好了,那就是顶级私人会所的配置啊!我也想穿越!带带我!】
苏晚卿压下胸口那股子疯长的狂喜,手微微颤抖的拿起那张薄薄的房契。
“都是这样的价格?”
她声音尽量平稳,但尾音还是带着点飘。
“差不多。”
陈辰接话,他指了指>“这五套位置稍微偏点,在胡同深处,是那种独门独院的小户型,有的屋顶都塌了,院子里草长得比人还高。但也便宜,打包价,加起来才花了一千块不到。房主连夜就把钥匙给我们了,连铺盖卷都没拿。”
顾砚深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他看着桌上那堆烂瓦房的证明,又看了看自家媳妇儿那副财迷样。
他伸手捏了捏苏晚卿的脸,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还有一丝看不懂的宠溺。
“买这一堆破烂回来,还得花钱修,还得养着,你确定不亏?”
在他看来,房子这东西,够住就行。
花那么多钱买一堆没人要的破院子,也就是苏晚卿要买,换了别人,他早大嘴巴子抽过去骂败家了。
“亏?”
苏晚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砚深哥,你就等着吧。这堆‘破烂’,以后能让你在京城横着走。”
“你就吹吧。”
顾砚深吐了口烟圈,笑了。
“行,买都买了,只要你高兴。以后咱们就在那一片横着走,反正房多,今天睡这一套,明天睡那一套,实在是再不行拆了盖猪圈。”
“那是贝勒府!你盖猪圈?”
林骁怪叫一声。
“二哥,你这叫暴殄天物!”
“行了,别贫了。”
苏晚卿把属于自己的那十套房契仔仔细细的收好,准备找机会放进空间里。
这是全家以后的保命符。
可就在这时,她发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辰,脸色并不好看。
“怎么了?”
苏晚卿收了笑,目光落在陈辰身上。
见他欲言又止。
“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这一问,屋里的笑声瞬间没了。
林骁的嗓子眼也像被堵住了,脸上的兴奋劲儿退了个干净,换上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抓起水瓢又灌了一大口,像要用水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
“京市那边好像除了什么事,气氛真的太吓人了。”
“大街上看着和平时一样,人来人往的,但那种感觉不对。巡逻的纠察队多了整整三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路口都查介绍信。”
“而且我想去以前爷爷住的老家属院那边转转,结果刚靠近路口,就被两个荷枪实弹的兵拿枪指回来了。以前那边虽然严,但不至于这样。”
“还有,我碰到几个以前大院里的发小,一个个都跟哑巴似的,看见我就像看见瘟神,低着头就跑。”
“我们实在是怕出事,也没敢多留,买了最近的一趟车票,连夜跑回来的。上车的时候检查那个严啊,我们差点把这堆房契给塞进裤裆里才混过来。”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灯芯爆裂的“噼啪”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苏晚卿的心脏猛的缩了一下。
九月。
是一九七六年的九月。
这一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时间越来越近了。
哪怕她知道历史的走向,此刻从亲历者口中听到这种现场的压抑,还是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那是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的声音。
顾砚深狠狠吸了一口烟,火星在他指尖明灭,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从今天起,你们哪里也别去了。”
“这堆房契,晚卿你收好,藏的越深越好,这几年都别拿出来见光。这玩意儿现在是烫手山芋,别让人抓了把柄。”
林骁和陈辰齐齐点头。
苏晚卿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也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弹幕护体!全员禁言!这一波大的真的要来了!】
【虽然知道历史走向,但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太窒息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挺住!卿卿!只要熬过这最后一个月!只要熬过去,就是新天地!就是改革开放的春风!】
苏晚卿默默的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顾砚深那只有些冰凉的大手。
“砚深。”
“嗯?”
顾砚深回过神,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
“别怕。”
他看着苏晚卿,眼神沉稳,能定人心。
“不管外面天怎么变,这小院的门关上,就是咱们的日子。只要咱们在一起,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伸手搂过苏晚卿的肩膀。
“顶不住了,老子拿命给你们撑着。只要我活着,就没你们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