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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闹剧在期中成绩出来的那天宣告结束。
除了英语还在平均分上下徘徊,陈尔总分一下蹦到了前十。尤其被传只有68的物理,这次脱颖而出跃居全班第一。
“这回期中考,不是自命题,卷子用的是四校联合。”老孙敲着黑板说,“所以你们自已回去看看分数,想想自已在扈城前四的高校里属于什么水平。”
那些质疑陈尔有门路的微末质疑,也在四校联合这几个字里化为乌有。
什么人有能力提前搞到联合卷的答案啊。
根本不可能。
成绩贴在墙上,看热闹的人一拥而上。
在四校联考的难度上,陈尔的名次还能从中上首次进入前十,算得上十分难得。
赵停岸也有进步,在原有名次上前进一名。
于是赵同学便贱兮兮指着排名表:“哎,连错两道题的我都进步了,一定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不像有些人,嘴巴那么厉害怎么还倒退了九名呢!”
赵同学说着捂脸,发出嘤嘤的声音。
十分欠揍。
张权一张猪肝脸没地方放,只好埋进课桌假装睡觉。
他边上英语课代表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成绩没退步,但陈尔进步太快,位居第十压了十一的她一名——数理化全面超越,也就可怜的英语高出陈尔18分勉强拉平了名次。
在用成绩说话的实验班,这比当面打她脸还难受。
往后几天狭路相逢,都只能绕着走。
陈尔在这方面与其说钝感力强,不如说是能快速把注意力转移到需要的地方。
英语还差一截,她有空就得腆着脸找哥哥补习,哪有心思放在和同学的龃龉上。
特别是这几天英语老师布置了命题作文。
到周末,看哥哥没出门,她就找准时机端着水果过去敲门。
二楼东侧的房门不再闭得那么严。
偶尔她去的时候居然是敞开的,只要站在门口喊一声哥哥,里边就会传出寡淡的邀请:“进。”
陈尔这次抱着作业进去时,他正靠在角落那张雪茄椅上听着什么,一侧耳机线摘落胸前。
等她立到身前,才抬了下眼:“英语?”
“嗯,我们老师布置了——”
话没说完,陈尔看到他抬手。
是个暂停的手势。
紧接着他拎起胸口垂落的那根耳机递到她跟前,两指一抬。
嗯?什么意思?
陈尔虽有疑惑,还是乖乖接过来。
他的手指又点了下耳垂处。
陈尔知道,这是让她听的意思。
既如此,她便大着胆子弯腰凑过去,把耳机塞进右侧耳朵。
原以为他是在听歌,结果耳道里传来一个中年人说话的声音,居然是一通未打完的电话。
他让她听他的电话。
更要命的是,纯英文。
本就对英语苦恼的陈尔头皮一下子麻了,她隐隐猜到对方目的,顿时生出一种大考前课本还没开始翻的慌乱感。抿唇,摸鼻尖,挠头,这系列紧张的动作一个接一个上演。
耳机线连接的那一头,郁驰洲像没看见似的,嘴唇轻微上扬。
电话里是画廊代理人。
等对方一通长篇大论说完,郁驰洲才不紧不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