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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驰洲说的好久不见其实也才不到半月。
刚从英国回来时,他就替陈尔过来祭拜过。
那天还有郁长礼。
他们上了香,供了瓜果,还陪她说了好一阵子话。
不过再怎么周全,都不及自已孩子来探望。
现在带着陈尔来,他站在旁边双手抄进衣兜,不像祭拜过世的人,反倒像在和一个长辈做着平平无奇的交流。
他说最近天冷,不知道小女孩都爱穿什么样式的衣裳,妹妹身上这件冲锋衣是他的,穿她身上显得老气横秋,要不再去买点色泽鲜亮的衣服。
末了他问:“阿姨,你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
陈尔先是错愕,紧接着忍无可忍:“这要怎么不同意?”
“不知道啊。”
郁驰洲说着手指比在唇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周围很静,连风都停了一瞬。
他挑眉:“三秒过去了,我没听到反对的声音。”
“……”
被他这么一搅,陈尔终于咧嘴:“你幼稚。”
郁驰洲平着视线移向墓碑:“梁阿姨,你管管她。”
梁静当然什么都不会说。
只是刮来的风特别温柔。
郁驰洲索性拿出手机,挑了几件女孩子或许会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展示给梁静看。
照片倾斜,并非完全朝着碑文,恰好漏了一半在妹妹面前。
他问:“这件行吗?”
风不说话,妹妹也不说。
他便点头:“我也觉得行,眼光不错。”
再挑一件,他依旧展示:“这件长款的,下晚自习应该不会冷。颜色吗?小鸡黄的还挺可爱。太好了,梁阿姨,你也这么想。”
当他拿出第三套。
陈尔终于忍不住:“妈妈说够了够了。”
“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
恍惚间,真有妈妈还在的错觉。
他们三个人,隔着的也可以不是墓碑,而是视讯通话时的电波。
只是石碑厚重,电波需要更努力才能抵达。
正是因为这样的念头,做不到笑着来见妈妈,却可以做到笑着离开。
陈尔跳下墓园的最后一级阶梯,再回望,那些伤春悲秋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这一刻就像某个从家离开的平淡上午,她说妈妈再见,梁静也笑着挥手,说路上小心。
生死变得没那么可怕。
坐进车厢,陈尔脱去冲锋衣好好叠放在腿上。
“谢谢哥哥。”她由衷道谢。
调拨好导航,郁驰洲的声音传来:“嗯,不谢。”
陈尔端坐副驾,在逐渐被拉远的山道上冷不丁开口:“其实大年三十那天,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去见妈妈。”
她声音很平淡,穿插在同样轻柔的音乐声里却让人震颤。
郁驰洲忽得记起那天在海边找到她的全部情景——那天风大浪也大,天空烟花绽放,礁石上背影伶仃。
而这个下午的扈城阳光明媚。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