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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被蚊子咬过的地方痒还是心痒,郁驰洲说不清楚。
他闭上眼。
看见的是梦里素白的手从他衣摆钻进去,同样的触感,手指总在打转。
他受不了,抓住她。
她却以为是拒绝,含泪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注视他:“哥哥,你说过都可以的。”
兄妹间纵容的话在这种时候宛如调情。
她的手还在往里,梦里的他青筋直跳。
现实的他亦是。
“不用涂了!”他倏地立起,干涩的嗓音在数秒之后慢慢变回平时和缓的音调,“……桌上的酥酪再不吃就要冷了。”
妹妹嗯一声,毫不留情:“它本来就是冷的。”
最近公司业务逐渐开始得心应手,叔伯们愈发频繁地拍着他的肩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郁驰洲为此感到庆幸。
可在妹妹这,那丝游刃有余顿时被消灭得不见痕迹。
他深深吸气,手掌撑住沙发背:“会更冷。”
他讲得毫无逻辑,乱七八糟。
妹妹望一眼窗外。
那棵梧桐经历了抽芽、枝展、茂盛、落叶,而后进入新的循环,此刻是不知道几个轮回后的绿荫蔽天。
“已经快六月了。”妹妹说。
郁驰洲也跟着望过去:“我去趟洗手间。”
两人似乎谁都没注意到彼此的对话堪比鸡同鸭讲,上下全无连贯的样子。
可就是这么进行下去了。
洗手间门被带上。
郁驰洲双手撑开在台面,头颈低垂。他重重呼吸数下,也无法平息年轻身体里自然而然的热意。
如她所说,六月了,天气热,人更容易上火。
所以只是清清白白地涂一次清凉膏,他都能想入非非,把那些肮脏的不堪的画面套在妹妹身上。
更何况并非夜深人静,是青天白日,当着她的面。
这和发情的狗有什么区别?
他唾弃自已,倏地拉开水龙头。
水流急速而下,他在冰凉的水柱下不断冲刷自已滚烫的皮肤,仿佛要将那些龌龊冲刷掉一般。
从头到颈,从手指到小臂。
水珠顺着皮肤滴滴答答落下,落在地砖上。他撑在桌面上任由自已变得狼狈。
郁驰洲,你这个垃圾。他对着镜子骂道。
可镜子里的自已像在挑衅,湿润的眉眼透出凌厉:就算是垃圾又怎么样?情人可以换,哥哥却永远只有一个。
……
洗手间门再次响起已经过了许久。
陈尔吃完自已面前那盒酥酪,咬着勺子望过去——郁驰洲脖子上搭着毛巾,额发潮湿,圆领T恤也有被水洇湿的痕迹,软趴趴贴在皮肤上。
白色布料湿了容易透色,这么看上去他的身体线条感更强,好像艺术馆供人观赏的雕塑。
还不是她的。
尚未拿到私人门票的妹妹没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只是用舌头压着勺子,一下一下翘起把玩。
等他走近了才说:“我的吃完了。”
“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