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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缓缓写下三个字:
和离书。
既然错了,便该由她亲手来结束。
不能再拖累他了。
写罢,她将那份刚刚默写好的卷宗,还有和离书,仔细封好。
这时,春桃端着汤进门。见沈夏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禁问道:
“小姐,您这是……”
“去书房,见世子。”
-
书房,一盏豆灯照亮在顾宴辞清冷俊美的侧脸上。
他刚从都察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此刻他手里正拿着一卷卷宗,正是沈敬之当初的旧案存档。
他目光正落在几处案件的疑点上,皱眉沉思。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叩叩叩。”
顾宴辞便收起卷宗压在案角,沉声道:“进。”。
只见沈夏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气,与书房的墨香交织在一起,冲淡了几分清冷。
“夫君忙到这么晚,想是该饿了,便让厨房炖了参汤,暖暖胃。”
顾宴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有劳费心。”
这时,春桃手脚麻利的布好汤碗和汤匙,目光在两人身上悄悄转了转,“世子,夫人,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春桃便迅速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房门合拢,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空气仿佛微微一滞。
烛火跳跃,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光影,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紧张。
沈夏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呼吸变浅。
顾宴辞也没开口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汤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顾宴辞也在等。
等她主动开口解释今日之事,或者至少说些什么。
可等了半天,汤都喝的差不多了,却见沈夏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他面前。
“这是……”
话音未落,他目光在见到信封上‘和离书’那三个字时,瞳孔猛的一缩。
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的盯着那三个大字。
周身原本只是沉静的气息,霎时间变得冰冷,压迫感十足。
仿佛室内的温度都跟着骤降。
他放下汤盅,抬起头时,浅色的眸子此刻如同在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被彻底触怒的寒意。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等着她的解释。
沈夏心头一颤,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夫君息怒。”
“今日之事,皆是妾身之过,妾身……的确利用了三弟,诓他取来卷宗,此为一错。
与他私下相见,惹出风波,连累夫君与侯府声誉,此为二错;
妾身嫁入侯府,便存了利用之心,心思不纯,此为三错。”
沈夏每说出一个字,顾眼辞周身的寒气,便重一分。
“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居世子夫人之位,故……自请下堂,望……夫君成全。”
话落,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