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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郎!裘郎!”
珍珠猛地反手抓住裘掌柜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
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不顾一切的执拗,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我得看看!我得知道里面...里面到底是谁?
是我爹?我娘?还是我大哥?他们...他们怎么会...”
她着,眼泪终于汹涌而出,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正的恐惧和一种灭顶的绝望。
裘掌柜被她抓得生疼,又见周围似乎有被惊动的村民探头探脑,心里更是烦躁,本想强行将她拖走,
但看着珍珠那双布满血丝,盛满惊恐和哀求的眼睛,又瞥了一眼那死寂的院,
心底那点市侩的精明和猎奇心忽然冒了头。
人死了?怎么死的?看样子死了不止一两天了,这王家...看来是真出了大事。
听听也无妨,回去还能当个谈资...
他眉头紧锁,权衡了一下,终究是松开了钳制珍珠的手,但语气依旧严厉,
“要看就快看!捂严实点!看一眼就出来!莫要碰任何东西!真是晦气!”
得了许可,珍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胡乱抹了把脸,用面纱重新遮好口鼻,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步一步,颤抖着,重新走向那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厢房门。
越靠近,苍蝇的嗡嗡声越大,气味也越浓烈。
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走到门前,透过破烂的门板缝隙往里看。
光线昏暗,但她还是依稀看到了炕下的地上,蜷缩着一团黑影...
她猛地推开门!
“嗡——!”
大群苍蝇被惊动,轰然飞起,像一团黑云扑面而来。
珍珠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但目光已经死死定格在屋内地上。
炕下泥地上,一具已经开始肿胀,呈现骇人青黑色,皮肤表面布满暗斑和水泡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痛苦的姿态蜷缩着。
死者穿着破烂的深色衣裤,一双死不瞑目,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浑浊眼睛,以及那熟悉的,干瘦佝偻的体型...
是爹!是王德贵!
“爹——!!!”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从珍珠喉咙里迸发出来,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门口,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叶。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父亲如此可怖的死状,那冲击力还是将她瞬间击垮。
不是病逝,不是寿终正寝,这分明是...是横死!
是不得好死!
裘掌柜也被屋内的景象和气味恶心得够呛,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但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瞟,看到那尸体的惨状,心里也是一凛。
这老头...死得可真难看。
珍珠瘫坐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巨大的悲痛,恐惧和疑惑将她淹没。
爹死了,那娘呢?大哥呢?大宝呢?
“村...村长...”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得裘掌柜,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我要找村长!找有田叔去!”
裘掌柜皱了皱眉,本想一走了之,但看珍珠那副失魂魄的样子,又觉得或许能从村长那里听到更多内情,
便示意车夫远远跟着,自己则不远不近地坠在珍珠身后。
珍珠凭着记忆,踉踉跄跄跑到村中那处相对齐整的院前,正是村长家。
她拼命拍打着院门,哭喊着,
“村长!有田叔!开门啊!出事了!王家出事了!”
院门很快打开,开门的却不是记忆中那个干瘦严肃的老村长王有田,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正是王保田。
他看着门外这个穿着扎眼,哭得妆容花乱,面纱半的陌生女子,愣了一下,警惕地问,
“你谁啊?找谁?咋呼什么?”
“我...我是王家的大丫,王巧珍!”
珍珠急道,也顾不上许多,扯
“我爹...我爹他...死在屋里了!我要找王有田村长!村长呢?”
“王巧珍?”
王保田又是一愣,上下打量她,这才从对方那依稀还有些往日轮廓,
但已完全不同的风尘气质中,隐约想起村里似乎是有这么个姑娘,
好像听冬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