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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的雪,断断续续下到了正月十五。
上元宫宴,宫中处处张灯结彩,琉璃宫灯映着未化的积雪,将整个皇城妆点得如同琼楼玉宇。
丝竹声从殿内悠悠传来,夹杂着宴饮的笑语。
谢绫月坐在女眷席中,一身藕荷色织锦宫装,领口袖边镶着银狐风毛,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如其分地衬出世子妃的身份。
她微微垂眸,听着身旁几位夫人闲聊,手中白玉盏里的梅花酿,一口未动。
往常这样的宴会,总是母亲带着她前来。
如今母亲已经与父亲分开,也不再是侯夫人,这样的场合她也没有任何身份出席。
而她也有了新的身份,作为世子妃,她需要独自应对这些。
谢绫月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的身边带着雪姨娘,正在与人寒暄说笑。
新人笑旧人哭。
谢绫月哪怕是不在意父亲了,脸色仍旧是沉下来。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最近女学堂的账目出了大问题,安舒兰这几日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想起女学堂的事,她眼底便凝了一层霜。
女学堂正式做起来了,特别是绣品最为畅销,也越来越多女子前来一边绣东西,一边向母亲学习。
可三日前,坊中管事急匆匆来报。
说原本约定好正月二十结算的一笔大货款未到账,而货早已交付,钱却迟迟未入账。
后来派人去催问,那家绸缎庄的掌柜支支吾吾。
最后才吐露实情:钱早在腊月里,就被“谢府来的一位姨娘”以“急用”为由,连本带利地“借”走了,还押着谢绫月安舒兰的私印和亲笔信。
雪姨娘!
谢绫月几乎立刻锁定了目标,除了她,还有谁会这般贪婪又愚蠢?
她当即便要回安宁侯理论,却被安舒兰死死拉住。
“月儿算了,你也知道你父亲的性子,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安宁侯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没有必要去讨说法……”
谢绫月又气又无奈。
她知道母亲不希望在与安宁侯牵扯上任何关系,又或许这件事情是父亲指使雪姨娘做的,为的就是把母亲给逼回去。
她对那个自己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心底是无尽的失望。
谢绫月安抚好安舒兰,转身便去了书房。
萧云墨正在忙于自己的事情,见她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谢绫月也没有隐瞒,直接就将事情原委说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金截玉的决绝,说道:“世子,这件事情母亲不想计较,但是我不想再忍了,必须得让他们知道不能三番四次的招惹母亲。”
萧云墨沉默片刻,问:“你想怎么做?”
“告官。”谢绫月吐出两个字,她说道:“雪姨娘伪造借据、诈骗钱财,人证物证俱在,谢衍宗在外欠的赌债可不止这一桩,认证物证俱在。”
“你想清楚了?”
萧云墨看着她,沉声道:“一旦告官,便是与你父亲与谢家彻底撕破脸,若是日后京城议论起来,少不得要说你狠心,不念父女之情。”
“父女之情?”谢绫月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