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结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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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绫月没有行礼,没有称呼。

“侯爷。”她开口,声音清晰冷冽,“今日我来,只为三件事。”

安宁侯被她这声“侯爷”叫得一怔,随即更加暴怒:“混账!我是你父亲!”

“第一,”谢绫月恍若未闻,自顾自说下去。

她从袖中抽出一沓纸张,让冬儿递给旁边的京兆府差役。

“女学堂货款两千两,有货单、有收货画押、有雪姨娘亲笔所写并加盖侯爷私印的借据为证。”

“借贷逾期一月未还,已涉诈骗钱财,请官差依律拿人、追赃。”

那为首的差役接过,快速翻看,随后点点头,目光如电扫向雪姨娘说道:“人证物证俱全,雪姨娘,你有何话说?”

雪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只剩惊恐:“不!不是的!那钱……那钱是安舒兰自愿借给我周转的!是家事!不是诈骗!”

“家事?”谢绫月微微挑眉,看向安宁侯。

“母亲安舒兰已于去年腊月与侯爷和离,官府存档可查,她如今是独立民妇,与谢府再无瓜葛,柳氏以谢府妾室身份,诈骗外姓妇人巨额钱财,何来‘家事’一说?”

安宁侯如遭雷击,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和离……那纸他亲手写下的休书,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回旋镖,狠狠扎回他自己身上。

“第二。”谢绫月不等他反应,继续道,“柳氏与其子谢衍宗,多年来挥霍无度,亏空家财,仅去岁一年,谢衍宗便在京郊赌坊欠下赌债累计一千八百两,皆以谢府名义立据,赌债票据在此。”

她又递上一叠纸,而后目光转向雪姨娘,冰冷如刀。

“其中多张有侯爷您的私章担保,按律法父债子偿,子债亦累及家长,侯爷纵子行凶、治家无方之罪,恐怕也需向御史台好好分说。”

这话一出,安宁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纵子行凶、治家无方……这正是前几日他被皇帝申斥的罪名!

若再坐实,他这顶乌纱帽,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你血口喷人!”安宁侯手指颤抖地指着她,色厉内荏。

“是不是血口喷人,自有官府稽查赌坊账目对证。”

谢绫月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侯爷若觉得冤枉,不妨现在就将谢衍宗叫出来,与赌坊的人当面对质?哦,我忘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讽意,“令郎似乎……已经数日未曾归家了?”

雪姨娘闻言,再也装不下去,尖叫一声:“衍宗!我的衍宗是不是被你们害了!”

“害他?”谢绫月看向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雪姨娘多虑了!令郎此刻,恐怕正在京郊某处赌坊的私牢里,等着他亲爱的母亲拿银子去赎呢。”

“毕竟,新欠的三百两赌债,利滚利……到今天该有五百两了吧?”

“什么?!”雪姨娘眼前一黑,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这回她是真哭了,涕泪横流,哽咽道:“侯爷!老爷救救衍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厅内一片混乱。

安宁侯看着哭嚎的妾室,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儿,看着虎视眈眈的官差,又看看一旁面色沉静的安舒兰……一股巨大的、冰凉的绝望,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他颓然跌坐回椅中,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第三,”谢绫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她走到安宁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需要她仰望、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父亲。

“侯爷,今日我来,也是替我母亲,讨一句公道。”

她微微俯身,目光直视安宁侯浑浊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母亲安舒兰,嫁入谢府二十年,恪守妇道,操持家务,孝敬婆母,善待妾室庶出,她可曾有过半分错处?可你,听信这妇人之言,宠妾灭妻,纵容庶子欺辱嫡母,更在去年寒冬,为莫须有之罪,污蔑她让你的妾室落胎,心寒如冰!”

安舒兰听到此处,眼圈蓦然红了,却紧紧咬着唇,没有落泪,只是挺直了背脊。

谢绫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意,那是为母亲积攒多年的痛与怒。

“你今日之落魄,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