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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鸾却并未急着饮酒，反而将酒杯凑近鼻尖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郡主这酒，倒是香气扑鼻，只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沈疏月脸上流转，“我素来不爱桂花香，不知郡主可否为我换一杯？”
沈疏月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模样，笑道：“将军若是不喜桂花香，那便罢了。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将军莫要怪罪。”
说着，她朝那女使使了个眼色，女使会意，连忙上前要接过慕青鸾手中的酒杯。
然而慕青鸾刚将酒杯递出，只见那女使忽然手腕一抖，将那酒尽数洒在了慕青鸾的衣襟上。
“啊，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主位上，沈疏月起身厉喝：“怎么那么毛手毛脚的？本郡主的宴席之上，竟有你这等蠢货！”
女使吓得浑身一颤，跪在地上仓皇请罪：“郡主恕罪，将军恕罪啊！奴婢不是有心的……”
慕青鸾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酒渍，半晌抬眸对上沈疏月的目光，笑道：“无妨郡主，想必她也不是有心的。我去换一件就是了。”
沈疏月眉心微动，缓缓坐回位置上：“将军仁慈——贱婢，还不快领将军去厢房换件干净衣裳！若不能伺候好，你也不必在郡主府待着了！”
女使颤巍巍地应声，而后起身楚楚可怜地看向慕青鸾，“谢将军饶奴婢不死。将军，请跟奴婢来吧。”
沈疏月神色舒缓，笑着道：“慕将军尽管去就是，我等将军回来，继续把酒言欢。”
慕青鸾施施然起身，跟着那女使离开了正厅。
沈疏月看着慕青鸾的背影，眸底的阴毒之色一闪而过。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贴身女使，微微点头。
贴身女使了然，悄然退了下去。
另一边，慕青鸾跟着那女使来到厢房，任由那女使过来除去自己身上的外服。
然而脱完之后，那女使神色一变，惶然告罪：“将军容禀，奴婢忘了给您取干净衣裳来，要不您在这里稍后片刻，奴婢这就去拿。”
慕青鸾笑意懒散：“你们郡主府的女使，做事都这么顾前不顾后啊？”
女使干笑两声，“将军言重了，今日事发突然，奴婢也是慌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