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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正是江月阁上灯的时候，人并不算多，清江使照常在侧门处接了慕青鸾，将她带去月沉的屋子。
一进门，没瞧见月沉，倒先见了赤合烬。
赤合烬早换了一身大晋男子的打扮，头上的发辫也散了，规规矩矩的高束起来，只是垂下的马尾发梢卷曲，看着颇为与众不同。
“来了？”赤合烬坐在桌边吃吃喝喝，看着颇为怡然自得，“我不给你传信，你也不晓得见我，一点都不想我啊？”
慕青鸾坐到他旁侧，自顾自倒了杯酒饮下，“这几日忙。怎么样，你在城中转了这么些时日，想好对策了吗？”
赤合烬筷子没停，嘴也忙着：“什么对策？”
“别以为我不知道。”慕青鸾挑眉，“你这次来，就是想找皇帝商量重开互市的。你不按着规矩带着使团进京邦交，不就是怕皇帝推诿，扑了个空吗？现下你私自入京，就是想一举将此事办成。”
“别告诉我这几天你光顾着吃喝玩乐了。”
赤合烬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慕青鸾。
他又吃了几口炖肘子，像是终于满足了，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就不能是专门来看看你？你别把我想得太坏行不行？”
慕青鸾哼笑：“好，既然主要目的不是为着互市，让我想想——你想窃取情报，为来日重新征伐大晋做准备？”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僵滞了几分。
赤合烬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多了些许皮笑肉不笑的冰冷。
“青鸾，你可别污蔑我。”
慕青鸾挑眉：“真污蔑还是戳中了，你心里清楚。赤合烬，我多嘴劝你一句——擅自珍重。如今的北疆，跟大晋打不起。”
“你也别看我如今好像嫁了人，就连护国将军的爵位都被撸了，我就上不了战场，打不了你们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