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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哽住:“您能不能……跟上面解释一下?那天是您让我去了解情况的,我不是擅自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
“李支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心仪语气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我让你去,你就去了?”
李华健呆滞了:“你,你这是什么话?”
吴心仪道:“你是警察还是我的跟班?我一个退休老太婆,能指挥经侦支队副支队长?”
李华健如遭雷击:“可……可那天您说……”
“我说什么了?”吴心仪打断他,声音尖利:“我只说有线索,没让你带人抓人!更没让你把人吓进医院!
现在出了事,倒赖到我头上?”
她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李华健,我告诉你,这事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你要是聪明,就自已扛下来,别扯上我!”
啪!”
电话被挂断。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苍蝇围着腐肉打转。
李华健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寒。
他想起那天吴心仪哭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想起她哀求时眼里的泪光,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现在——
他成了弃子,连一句“对不起”都不配得到。
啪!啪!
李华健给了自已两个耳光:“李华健啊李华健,你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而此刻,吴慧芬家的客厅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吴心仪瘫在沙发上,妆容哭花了,头发凌乱,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声音嘶哑:“姐……我真的只是想救小可啊!我有什么错?!”
“老李明明是托儿,他们却说我逼人致病!”
“那死老头子自已心脏不好,关我什么事?!”
她越说越激动:“我不过就是打了个电话!李华健去了一趟,谁让他自已不经吓?!”
吴慧芬皱眉,想劝,却被丈夫高育良一个眼神止住。
高育良坐在单人沙发里,手捧一杯清茶,一言不发。
他看着吴心仪,眼神平静,却藏着深深的轻蔑。
在他眼里,这个小姨子从来都是这样——
自私、短视、情绪化,永远只看得见自已的苦难,看不见别人的深渊。
她把李华健当工具,用完就扔;
她把工人当障碍,挡路就踩;
有这样的妈,培育出陆亦可这种奇葩,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世界围绕着他们转。
现在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委屈:“我又有什么错?”
高育良心中冷笑:你最大的错,就是以为这世上还有“只赢不输”的仗可打。
“姐夫!”
吴心仪突然扑到高育良面前,抓住他袖子,“你一定有办法!你是省委副书记!你跟沙瑞金说句话!就说小可是被误导的!就说老李确实是托儿!”
高育良缓缓放下茶杯,瓷底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看着她,语气疲惫,却斩钉截铁:
“别想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陆亦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