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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月底。
珠宝店内的气氛比往常更加紧绷,除了李铭崧之外,许多同事的业绩都还差一截才能达标。华姐默许了灵活排班,于是阿宇主动帮李铭崧顶了几天班,想趁最后这几天冲一冲业绩。
李铭崧对此并无异议。他向来是店里的销售冠军,这个月的指标早已完成,乐得清闲几天。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清闲竟酝酿出一场让他无地自容的梦境。
那天清晨,李铭崧从混乱的梦中惊醒,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动弹。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他的被子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他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梦里,霜寒庭竟然躺在他身下!
梦中的霜寒庭面容清晰依旧俊美,却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冷若冰霜的模样,眼里水光盈盈,甚至……甚至用那低沉的嗓音喊他“老公”。
“靠。”李铭崧低声咒骂一句,右手狠狠捂住脸,左手用力捶了一下床垫。弹簧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春梦啊!
霜寒庭也确实完全符合他的审美,修长挺拔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那种禁欲又疏离的气质简直像是在他审美点上疯狂跳舞。
但是,喜欢归喜欢,他妈的是谁借给他的胆子,居然敢做这种梦?还是在梦里把霜寒庭给压了?
李铭崧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他决定把这一切归咎于最近健身懈怠,肯定是因为精力无处发泄,大脑才会产生如此离谱的幻觉。
他匆匆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干净内裤,快步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稍稍冷静了一些。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翘,眼角还带着睡意,但耳朵却可疑地泛红。
李铭崧一边搓洗着那条“罪证”,一边在心里深刻反省。
霜寒庭是什么人?霜氏最年轻的董事,抬手间便是翻云覆雨。
而他李铭崧呢?不过是个珠宝店的销售,在霜寒庭眼里恐怕什么价值都没有。
“李铭崧啊李铭崧,”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已喃喃自语,“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是癞蛤蟆梦见吃天鹅肉。”
就在他羞愧难当,几乎要把脸埋进洗衣盆里时,手机突然响了。
李铭崧擦干手,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华姐”两个字,心里莫名一紧。他用肩膀夹住手机,手上继续搓洗的动作。
“喂,华姐,有什么事情吗?”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铭崧,快来店里!”华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霜总在店里等你!”
李铭崧手一抖,内裤差点掉进水池。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团柔软的布料,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涩得厉害。
“华姐,我今天不上班的。”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华姐略显尴尬的声音:“你等等……”
接着,李铭崧清晰地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冷淡的男声:“他今天休息?”
是霜寒庭的声音。哪怕透过电话线,那种独特的低沉质感依旧清晰可辨。
李铭崧瞬间僵住了,华姐居然开了扩音!
“啊,对,霜总,铭崧他今天调休了……”华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明显远离了话筒,扩音应该已经关了。
“华姐,我……”李铭崧想解释什么,但华姐匆匆打断了他。
“别说了,快点来!”华姐留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李铭崧握着手机,呆立在卫生间里。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水,镜子里的他一脸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关掉水,把洗干净的内裤晾起来,动作机械得像是在执行程序。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已,喃喃道:“不会是霜董有读心术,知道我梦里对他犯下的‘罪行’,特地找上门来了吧?”
这念头荒诞得让他自已都笑了。但笑过之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强烈的羞耻感。
李铭崧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得体的衣服,虽然今天不上班,但见霜寒庭总不能穿得太随便。选衣服时他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休闲。
就在他对着镜子系最后一颗扣子,努力做心理建设时,手机又震动了。
是华姐发来的信息:“不用来了,霜总走了。”
李铭崧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理性告诉他,这样可能会得罪霜寒庭,甚至失去一个潜在的大客户,但在这一刻,他确实感到了一种解脱,他真的还没准备好面对春梦对象。
第二天,李铭崧准时到岗。一进门,就感受到店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阿宇和迪迪在柜台后交换着眼神,华姐则站在收银台旁,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铭崧,过来。”华姐朝他招招手。
李铭崧硬着头皮走过去。
华姐等他走近,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弯下腰。
“哎哟,华姐,轻点轻点!”李铭崧配合地哀嚎。
“你这孩子,平时最让我省心了!”华姐松开手,转而数落起来,“店里这么多人,就你每个月、每个季度,甚至这三年来,都是稳稳的头部销售!全国那么多顶级柜台,你的业绩都能排进前十!昨天怎么回事?啊?”
李铭崧揉着耳朵,无奈道:“我怎么知道您昨天开了扩音。而且我衣服都换好了,正准备出门,您就说霜总走了,那我当然就不来了啊。”
“你还有理了?”华姐瞪他,“霜总亲自来找你,多大的面子!你知道昨天他等了多久吗?整整十分钟!”
李铭崧一愣:“霜总等了十分钟?”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以霜寒庭的身份,愿意等一个销售员十分钟,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然呢?”华姐叹了口气,“我挂了电话就赶紧让阿宇去泡茶,想着你能尽快赶到。结果左等右等你都不来,霜总也没说走,就坐在贵宾室里,偶尔看看表。”
李铭崧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愧疚、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霜总真的生气了?”他试探着问。
这时,阿宇和迪迪凑了过来。迪迪刚好听见李铭崧的问题,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生气。”
阿宇也点头附和:“昨天挂了电话后,华姐怕霜总不高兴,主动说要给霜总介绍新品。但霜总摆摆手拒绝了。然后他问了问店里的轮休制度,我就解释说,本来你今天应该上班的,但我这个月业绩还差点,就跟你换班,多上几天凑业绩。”
迪迪接着回忆:“霜总听了还挺好奇,问你的业绩怎么样了。我们就说,你早就完成了,这个月已经是超额了。霜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走了。”
“他问了我的业绩?”李铭崧捕捉到这个细节。
“嗯,问得还挺仔细的。”阿宇说,“这个月完成多少,主要卖的是什么系列,连客户类型都问了。”
李铭崧若有所思。霜寒庭对他的工作表现感兴趣?这倒是新鲜事。
“你昨天要是来了,说不定这个月又能多一笔大单。”阿宇有些遗憾地说,“霜总那种级别,随便买点什么都够普通人干几个月了。”
李铭崧笑了,一边擦着柜台一边说:“万一霜总下个月初来找我下单呢?说不定他大手一挥,我下个月月初就直接完成业绩了。”
迪迪撅了噘嘴,吐槽道:“你咋不想想,你可能已经失去了一个大客户呢!”
“人嘛,”李铭崧仔细擦拭着玻璃柜下的一枚钻石胸针,那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总要怀揣希望,才能活下去。”
然而,六月的第一天,当海市的空气里开始浮动着初夏特有的、湿润而慵懒的气息时,阿宇和迪迪隔着明亮如水晶的玻璃橱窗,又一次看见了霜总。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颀长,周身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的气质。助理提着公文包,沉默而谨慎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助理推开珠宝店那扇沉重的黄铜边框玻璃门,带进一阵细微的风,以及一股无形却迫人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