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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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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肌贲张,汗水沿着脊柱沟滑落,在地垫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接着是那对淘来的二手哑铃,重量调至他能承受的极限。上举时肱二头肌隆起,侧平举时三角肌绷紧,弯举时前臂青筋微凸。

每一组都做到力竭,肌肉灼热发胀的感觉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只专注于身体的极限。

半小时下来,臂膀肌肉灼热发胀,心跳如鼓,汗水浸湿了运动短裤的边缘。却也神奇地将残留的最后一丝郁结随着汗水蒸腾了出去。

锻炼于他而言不仅是保持体型,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宣泄和重启。

冲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肉,带来彻底的松弛。李铭崧擦着头发走出雾气氤氲的浴室,发梢的水珠滴落在赤裸的肩颈和胸膛上。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水珠沿着紧实的线条滚落,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近乎原始的俊朗。他抹去镜面的水汽,与镜中的自已对望片刻,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解锁的瞬间,一条新信息再次闯入视线。

还是霜寒庭。

内容只有四个字:“我很抱歉。”

发送时间是七点二十一分,就在他锻炼的时候。

李铭崧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毛巾停留在湿发上,水滴顺着额角滑至下颌,最终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带来一阵微凉。

为什么要道歉?

李铭崧凝视着那四个字,理智清晰地告诉他,霜寒庭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行程变动是职场常态,他们之间更谈不上需要为“失约”背负什么责任。

这声道歉来得突兀,却也沉重,因为它不像是对一个普通珠宝顾问的客套,倒像是对某个被怠慢了的人的真心致歉。

这个认知让李铭崧的心跳又乱了一拍。

他走到床边坐下,未擦干的水迹在深色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脸,也映亮他眼中复杂的思量。

回复什么?继续客气地说“没关系”?那只会让这堵墙筑得更高。可若不这样,又能怎样?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良久,他终于还是敲下了那句话:“霜总不需要道歉。”

这句话发出去,意味着他接受了对方的歉意,也意味着他主动维持着那种不远不近的、安全的距离。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即使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隐约期待着一点不同的回应。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霜寒庭”的名字伴随着震动跳跃起来,是语音通话的请求。

李铭崧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这通来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他们的交集止步于那几句客气而疏离的文字,可霜寒庭却直接拨通了语音。

接,还是不接?理智在拉锯。

接起来说什么?继续这种客气而隔阂的对话吗?可不接,又显得过于刻意和小家子气。况且,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寂寞的期待,正悄悄探出头来。

就在这短暂的犹豫间,请求超时的提示音响起,屏幕暗了下去。

李铭崧盯着暗掉的屏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然而这份失落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新的文字信息就跳了出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都不肯接我电话。”

明明是文字,李铭崧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或许会微微蹙起的眉,或许会抿起的、色泽浅淡的唇,甚至可能闪过一丝极快、极淡的……委屈?

这个念头让李铭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霜寒庭那样的人,也会用这种近乎嗔怪的语气说话吗?那句“都不肯接我电话”里,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霸道,仿佛他们之间不是才加上微信的顾问与客户的关系,而是一种可以直接表达情绪的、更亲密的关系。

李铭崧那点强撑起来的、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在这句带着一丝霸道、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试探的话语面前,竟有些摇摇欲坠。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能再犹豫了。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他应该接起这通电话,听听对方要说什么,也给自已的心意一个交代,哪怕这份心意才刚刚萌芽,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再给自已反悔的时间,李铭崧拇指划过屏幕,回拨了语音通话。

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快得仿佛对方一直握着手机在等待。

“李铭崧,”霜寒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记忆中更清晰,也更具穿透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不准生气。”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打来,开口就是一句霸道的要求。李铭崧一怔,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对方的声音又紧接着传来,这次语气软了些,却更直接地撞进耳膜:“我真的很抱歉。”

很奇怪,心里揣着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让他半夜无眠、清晨自嘲的气闷,就在这两句话里,忽然就像阳光下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散了。

那句“不准生气”里的强势,和紧跟着的“真的很抱歉”里的柔软,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反而让道歉显得更加真诚。

李铭崧甚至能感觉到自已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他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通过电流传过去,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和一丝无可奈何,“霜总,我没生气。”

就算有,也只是暂时的,而且现在确实没有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和车辆,继续说道:“本来我的休息日下周才能定下来,我暂时也没办法邀请您吃饭,您因为突然的工作回了京市,倒是也算的刚好。”

这话半是解释半是自嘲,却也巧妙地化解了之前那条冷冰冰回复带来的尴尬。

电话那端似乎传来极轻的、类似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霜寒庭的声音响起,隐约含着一丝笑意:“刚好,我这边突然新增的项目评估,差不多也需要一周才能收尾。等我回来,你的休息日是不是也会确定下来。”

霜寒庭说的是“等我回来”,而不是“下次来”。很微小的用词差别,却传递出完全不同的意味,不是假设性的未来可能,而是确定的安排。

距离,似乎在这一来一往的寻常对话里,被微妙地拉近了一些。李铭崧靠在窗边,晨光洒在他侧脸上,暖洋洋的。他这才注意到,今天是个好天气。

“工作这么忙,霜总也要注意休息。”

霜寒庭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李铭崧听到一声很轻的呼气声,像是轻笑,又像是叹息。

“我会的。”顿了顿,他又说,“你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李铭崧的心轻轻颤了颤。

听筒里一时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交织着细微的电流底噪,竟不显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悬浮的静谧在蔓延。

这时,陈助的声音从霜寒庭那端隐约传来:“霜总,有一封紧急邮件,法务部那边催请您尽快回复。”

李铭崧立刻回过神来,接口道:“霜总您先忙,我挂了。”

“嗯。”霜寒庭应了一声,却没有主动结束通话。

李铭崧等了两秒,听着那端的呼吸声,终于还是自已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通话结束,房间重新陷入寂静。窗外的天光又亮了几分,城市苏醒的喧嚣开始隐约透窗而入。

李铭崧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那个置顶的对话框依然安静,但不再是一片荒芜。

他点开输入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敲下了一串数字,发送,“这是我的电话。”

既然对方主动打破了那层客套的屏障,他也可以往前走一步。给出电话号码,意味着愿意将这段关系从虚拟的社交软件延伸到更私人的领域。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邀请。

不到一分钟,霜寒庭回复了一张截图。通讯录新建联系人的页面,姓名栏却不是“李铭崧”,而是“铭崧”。

李铭崧看着这张截图,嘴角那抹不自觉的弧度又深了些。“铭崧”,去掉姓氏的称呼,是一种不言而喻的亲近。

霜寒庭用这种方式回应了他的信号,甚至更进了一步。

他自然也顺势存下了霜寒庭的号码。

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崭新的、与其他名字格格不入的存号,他指尖轻触屏幕,打下“霜”字时,他犹豫了,最终还是存下了“寒庭”。

霜寒庭这个人,像一场不期而至的、带着清冽霜气的秋风,明知可能转瞬即逝,凉意透骨,却偏偏拥有一种让人初见惊艳、继而心神摇曳,甚至甘愿冒着一场空的风险,去期待下一次相遇的、该死的魅力。

而李铭崧知道,自已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这片秋风拂过的领域。他会为一条信息辗转反侧,会为一通电话心跳加速,会为一个特别的存号而暗自欢喜。

这些情绪真实而汹涌,无法否认,也不必否认。

前方是暖阳还是更深的寒凉,尚未可知。霜寒庭的世界与他截然不同,他们之间有太多未知和不确定。

但李铭崧想,至少此刻,他愿意顺着心意往前走一步,看看这段刚刚开始的交集,会将他带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