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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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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庭站在菜市场入口处,微微眯起了眼睛。

早晨八点半的阳光斜斜穿过市场顶棚铁皮缝隙,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那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形状,随着人流的走动而变幻不定,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地面图腾。

他站在那里,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身后是整洁有序的现代都市街道,面前是热气腾腾、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另一种时空。

空气中混杂着无数种气味,层层叠叠,相互渗透又各自分明。

活禽区的腥臊带着羽毛和稻草的味道,水产区的咸腥混杂着冰块融化的清冷,蔬菜区泥土的清新气息中隐约能辨别出西红柿的微酸和芹菜的奇异香气,而熟食区飘来的油炸香气则温暖而霸道,像是要盖过一切。

这些气味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每个踏入这里的人温柔地裹挟。

声音更是丰富得令人应接不暇,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各地方言特有的韵律。

“新鲜的水豆腐——”

“刚杀的土鸡嘞——”

“菠菜菠菜,两块一斤!”

顾客的讨价还价声穿插其间,语气时而强硬时而恳切。

电动车喇叭的嘀嘀声尖锐地划开声浪,自行车铃铛清脆地响着,还有塑料袋窸窣作响,菜刀剁在砧板上的笃笃声,鱼在桶里扑腾的水花声,所有这些汇成一片嘈杂却充满生命力的交响,混乱中自有其秩序。

霜寒庭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亚麻休闲服,质地轻盈,剪裁得体。脚上是那双他刚买的某奢牌白色皮鞋,小牛皮材质,鞋底还未沾上多少尘土,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左手拿着未喝完的杯装豆浆,右手则下意识地插在裤袋里,这是他面对陌生环境时惯有的姿势。看似随意,实则保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菜市场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近,走路只要七八分钟。”李铭崧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平稳温和,与周遭的喧嚣形成奇妙的对比。

霜寒庭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李铭崧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牛津纺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深色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脚上一双浅灰色帆布鞋鞋边沾着些许泥土。

今天他的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而自然,与这个环境有着难以言喻的和谐。

“你经常自已做饭?”霜寒庭问,声音在市场的一片嘈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特质让他的话语能穿透背景噪音。

李铭崧一边领着他往里走,一边回答:“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吧,也不算特别频繁。主要是工作忙,但如果周末没事,或者哪天准时下班,就会过来买点菜自已做。”

他侧身避让一位推着小车满载而归的大妈,动作自然而熟练,“外卖吃多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们随着人流缓缓前行。霜寒庭注意到地面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有积水,他小心地避开,却还是不免踩到几处。鞋面上溅上了几点泥渍,在洁白的皮革上格外显眼。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蔬菜区是市场里色彩最丰富的区域。

翠绿的油菜、嫩黄的娃娃菜、鲜红的西红柿、紫得发亮的茄子、橙红的胡萝卜,各种颜色堆叠在一起,像是调色盘被打翻在了这里。

水雾从摊贩手中的喷壶里洒出,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落在蔬菜叶子上变成晶莹的露珠。

他们在一个人流较少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圆脸,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系着深蓝色围裙,上面印着模糊的“放心蔬菜”字样。

见到李铭崧,她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小李又来啦!今天的西红柿特别新鲜,刚从地里摘出来的,要不要来点?”

“王姨早,”李铭崧笑着回应,那笑容真诚而温暖,不是社交场合那种礼貌性的微笑。

他随手拿起一个西红柿,拇指轻轻按压表皮,又凑近闻了闻,“是挺不错的,帮我挑几个吧。再要一把小青菜,一把空心菜。”

霜寒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铭崧与摊主熟稔地交谈。王姨一边麻利地挑拣蔬菜,一边絮絮叨叨:“今天怎么来得比平时晚?这位是......”她抬眼看了看霜寒庭,眼神里带着善意的好奇。

“朋友。”李铭崧简单介绍,没有多说。

他接过塑料袋,付钱时王姨非要塞进两根葱:“送你啦,炒菜用得上。”

“谢谢王姨。”李铭崧没推辞,自然地收下。

霜寒庭观察着李铭崧挑选蔬菜时的神情。他的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颗蔬菜,手指轻轻捏捏茄子是否紧实,拿起青椒对着光看色泽,剥开豌豆荚检查里面的豆粒是否饱满。

那些动作轻柔却利落,显然是做惯了这些事的。阳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眉眼间宁静平和。

在这里,李铭崧变得真实而柔软。

“葱姜蒜有没有忌口的?”李铭崧忽然回过头问道,手里还拿着几根翠绿的小葱,葱白处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霜寒庭想了想:“今天不想吃蒜。”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这细微的差别让李铭崧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耳朵微微泛红。

他强装镇定的点点头:“好,那就不放蒜。”

说着把原本拿着的一头蒜放回了摊位,转而多拿了一块姜,“姜可以吗?去腥用。”

“可以。”霜寒庭说。

买完蔬菜,他们又去买了虾、排骨几样调味料。

霜寒庭注意到,李铭崧对每个摊位都很熟悉,知道哪家的猪肉最新鲜,哪家的鱼是当天到的,甚至知道某个摊主的女儿今年考上了大学,另一个摊主儿子刚生了二胎。

他会询问对方的近况,语气真诚而关切,那些摊主回应他时也丝毫没有对待普通顾客的客套,更像是邻里之间的寒暄。

“你常来这里?”走出市场时,霜寒庭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的白色鞋面上已经沾了不少污渍,但他似乎不那么在意了。

李铭崧他点点头:“搬到这里三年了,基本每周都来。刚开始也不熟悉,慢慢就都认识了。”他顿了顿,看了眼霜寒庭脚上那双显然不适合在菜市场行走的鞋,“下次来,记得换双鞋。”

霜寒庭低头看了看自已沾满泥渍的鞋面,又看了看李铭崧脚上那双洗得发白但干净舒适的帆布鞋,嘴角微微上扬:“好,我记下了。”

从菜市场到李铭崧的住处不过十分钟车程。

那是一栋有些年月的六层住宅楼,外墙的白色瓷砖在岁月侵蚀下泛着淡淡的黄,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

楼前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投下一片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