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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暑安醒来时,看见李铭崧眼底那两团淡淡的乌青,脸上立马浮现出心虚的表情,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只偷偷瞄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床铺。
李铭崧从镜子里看见王暑安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只能深深叹一口气,毕竟人家也早就说过了自已睡相不好,只是没想到能到这个程度,简直是一场听觉盛宴。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今天找总部人事调整住宿是势在必行的,再这么熬两晚,别说培训了,能不能站着走出房间都是问题。
上午的培训没什么意外,讲师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李铭崧在。培训一结束,他就找到了负责人,委婉地提了一下换住宿的问题。
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听完李铭崧的话,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如果是来培训的人员自愿调整,那就没问题。如果没人愿意换,你自已又想换的,只能自费,连基本补助都没有。这是公司规定,我也没办法。”
李铭崧道了谢,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窗边打开各大APP看了看。好家伙,现在正值京市旅游高峰期,最差的酒店都要六百多一晚,两个星期下来就是五六千,实在是不划算。
他关上手机,又透过玻璃窗看了看会议室里跟人聊得热火朝天的王暑安,心情更加郁闷。
午饭是在总部食堂吃的,装修得倒是气派,菜品也丰富,李铭崧却没什么胃口,只随便打了两个菜。
王暑安端着餐盘坐在他身边,凑过来小声说道:“铭哥,我刚打听到不少消息。”
李铭崧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王暑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咱们这次培训的人员里面,就属你和范超利最厉害。范超利整体的销售情况确实优秀,客户资源也不错。我刚去打听了一下,据说连总部都对他手里的几个客户资源很是看重,还有传闻说这次培训后,范超利就会进入总部工作。”
李铭崧夹了一筷子青菜,对此倒也不甚在意。总部工作听起来光鲜,实际上条条框框更多,哪有在柜台自在。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是吗?”
王暑安咽下口中的米饭,发表着自已的总结:“不过整体而言,铭哥你比他还是略胜一筹。”
“怎么说?”李铭崧终于有了点兴趣。
“其实算下来,你们两个的业绩不相上下,说明工作能力没啥好比较的。既然实力没办法比,那就只能比其他的。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你比范超利帅啊!”
李铭崧差点被米饭呛到,抬头看着王暑安那张憨厚的脸,无奈地说:“我原以为你是个朴实的孩子。”
王暑安闻言,憨憨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总部专门安排了一间会议室供培训人员午休,几排舒适的沙发椅,光线调得昏暗,不少人已经躺着闭目养神。
李铭崧本来没有午休的习惯,但是昨晚实在没睡好,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担心手机响影响别人,关了静音,又强撑着看了看周围。很好,王暑安不在,估计又去社交了。
下一秒,他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一个。若不是王暑安回来拿东西时把他叫醒,他说不定真的会一觉睡到天黑。
李铭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已经两点十五了,培训两点半开始。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时还有点恍惚,脑子像塞了一团棉花。
下午的培训是关于客户关系维护的案例分析,讲师讲得精彩,李铭崧却总觉得注意力无法集中,脑子昏昏沉沉的。他也没想起给手机解除静音模式。
直到下午五点半,培训结束,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李铭崧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瞬间觉得今晚即使王暑安不打鼾不说梦话,他也睡不好了。
屏幕上静静躺着两条微信消息,都来自霜寒庭。
“我跟我朋友说起了你,他们想问问你要不要参加周末的聚会。”
“看到消息后,回我。”
然后是霜寒庭打的一个电话,未接来电的提示显示在下午两点零三分。可能是没收到他的回信,有点担心,所以打来了电话。
李铭崧心里一紧,正要拨电话过去,一个人却站到了他面前。
“你好,我是范超利,英文名文森。”来人伸出手,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李铭崧不是痴呆,早上自我介绍的时候已经把人都记得差不多了,更何况中午王暑安还给两人做了个详细的比较。他收起手机,也伸出手,笑容谦和:“幸会,我是李铭崧,叫我阿铭就可以了。”
范超利微微抬头,眼神里带有一丝审视,从上到下把李铭崧打量了一遍。李铭崧看得清楚,但表情丝毫不变,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范超利看着面前的李铭崧,心底对他的防备少了一层。看这眼底的乌青,还有这副没睡醒的样子,别是个肾虚的吧!
他心里暗暗想着,嘴上却热情地说:“阿铭哥,是不是第一次到京市来不太习惯,没睡好?”他指了指自已的眼底,笑眯眯地说道。
站在一边整理东西的王暑安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虚地低下了头。
李铭崧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确实有些认床。”
“这次公司安排的酒店比去年的要好一点,我去年也来培训过,那酒店隔音差得很。”范超利虽然说话的语调没有变化,但隐隐透着炫耀,好像在说“我可是老人了,你新来的吧”。
李铭崧闻言,笑得更加谦和:“去年若不是有客人早早与我预约了,时间上有了冲突,我怕是也来了。这么看来,我还是赶上了好时候,一来就住上了好酒店。”
范超利面色一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铭崧不想与范超利过多纠缠,于是顺着话,两人又装模作样地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他找了个僻静的楼梯间,给霜寒庭回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秋秋,不好意思。我午休的时候手机关了静音,忘记打开了。”李铭崧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我记得你没午休的习惯,是酒店的休息环境不好吗?”霜寒庭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沉稳依旧,却藏着关切。
李铭崧叹了一口气,把王暑安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他说得委婉,只说是同事打呼噜比较响,自已有些不习惯,里。但霜寒庭还是听出了重点 能让李铭崧特意提起,昨晚肯定没睡好,甚至可能几乎没怎么睡。
“今晚一起吃饭。”霜寒庭说完就挂了电话,语气不容置疑,完全没有给李铭崧拒绝的余地。
李铭崧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像是有温水在胸腔里缓缓流淌。他知道霜寒庭工作忙,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自已,这份心意让他觉得昨晚的煎熬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