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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霜寒庭赖床不起,并给陈助打了电话,说要休息一天。
李铭崧还有工作要交接,于是准时到了店里。他站在自已常驻的柜台前,手指摩挲曾经仔细擦拭过得地方。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逐个联系手里的客户。
“保太太,是我,小李。跟您说个事儿,我这边工作有变动,下周就要去京市总部了。对,就是星河集团总部。以后海市这边的事,我同事阿宇会接手,我把他的微信推给您,您通过一下?”
“刘女士,不好意思打扰了。跟您说个事儿,我下周调去京市了,以后海市这边的业务由我同事迪迪负责,她业务能力很强,您放心...”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李铭崧的声音始终保持温和耐心,详细地向每位客户解释工作变动的原因,推荐接替的同事,甚至把阿宇和迪迪的性格特点都一一说明,确保客户能平稳过渡。
阿宇和迪迪站在不远处,看着李铭崧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李铭崧平时没少指点他们,现在要走了,不仅把手头的优质客户资源全给了他们,还亲自给客户打电话做背书。
等李铭崧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迪迪快步走上前,递上一杯热茶,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铭哥,以后有事儿,你说话。”
阿宇紧跟着过来,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喊了一声:“爸爸!”
李铭崧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行了行了,别贫了。好好干,别丢人。”
这一声“爸爸”里,有感激,有敬重,也有离别的不舍。这是李铭崧在海市收获的最后一声“爸爸”,也是他这几年职场生涯积累下来的情分与口碑。
周三一早,李铭崧给房东打了电话,说明要退租的事。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阿姨,嗓门大,人倒是不错,电话那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定了周六上午来处理交接。
挂断电话,李铭崧站在出租屋中央,打量着这个住了几年的地方。
霜寒庭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李铭崧笑了笑,“说走就要走了。”
霜寒庭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别感慨了。”
李铭崧正要说话,就见霜寒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四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扛着工具上楼来了。
“这沙发,这床垫,四件套,枕头,全部打包。”霜寒庭指挥若定,“打包严实点,别磕坏了。”
李铭崧愣了:“送回去摆哪儿啊?”
霜寒庭头也不回:“客房。”
李铭崧眉头一皱,心里莫名有些不爽:“摆客房让别人睡啊?”
他走到霜寒庭身边,压低声音,“这床虽然没记录咱们的第一次,但好歹记录了咱们在海市的第一次恩恩爱爱,意义不一样!”
霜寒庭这才抬起头,看着李铭崧那副护食的表情,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臂:“我说你平时的聪明劲儿用去哪儿了?”
李铭崧被这么一点,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他嘿嘿笑起来,凑到霜寒庭耳边:“你是说......”偶尔换张床也不错。
霜寒庭没理他,继续指挥工人打包,但耳尖悄悄红了。
等工人收拾好了之后,李铭崧跟霜寒庭就去酒店休息,酒店好啊,隔音。
周四上午,李铭崧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他看了眼手机,霜寒庭七点就出门了,留言说今天要跟海市政府的人开一整天的会,晚上还有饭局。
李铭崧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洗漱。吃完早餐,他打开电脑,开始看霜寒庭给他准备的关于星河集团销售部的人员资料。
这份资料跟之前的资料有所不同,详细的记录了销售部每个核心人员的履历、业绩、性格特征、人际关系网络,甚至还有一些不太能摆在明面上的八卦和恩怨。
李铭崧看得认真,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李铭崧靠在椅背上,盯着笔记本上的名字和关系图,眉头紧锁。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慢慢坐直身体,眼神变得专注,他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思路。
晚上八点,门锁“嘀”的一声响,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在沙发区域。李铭崧正仰躺在沙发上,一沓A4纸盖在脸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胸口微微起伏,半死不活的样子。
霜寒庭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人。资料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边缘被灯光照得半透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捏住纸张边缘,轻轻拿开。
李铭崧的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眼睛依然闭着,但看得出来,他其实没睡。
霜寒庭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心疼:“怎么了?”
李铭崧没睁眼,他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哎,看了资料后发现销售部的这几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进去就像是绵羊进了狼窝。”
霜寒庭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垫微微陷落。他侧身看着李铭崧,眼神里浮起一丝担心:“怕了?”
李铭崧这才睁开眼,灯光有些刺目,他眯了眯,然后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后颈,摇了摇头:“倒不是怕。虽然事情很有挑战难度,但我对自已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说话时,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像是一簇不会熄灭的火苗。
霜寒庭看着他,心里喜欢得紧。他抬手摸了摸李铭崧的脸,微微抬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道:“加油!”
李铭崧却皱了皱眉,他闻到一股混杂的味道,有烟味、有酒味。他抬头看向霜寒庭,眉头皱得更紧:“不是说今晚不喝酒的吗?我都没准备解酒汤。”
霜寒庭靠进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中,放松身体解释:“没喝酒,今天接待的都是老熟人,饭局轻松,很少人喝酒。估计是碰杯时不小心沾上的。”
他说话时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已也皱了皱眉,“味道很重?”
李铭崧的眉头这才松开,起身朝吧台走去。他拿起玻璃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水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霜寒庭接过水杯,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手腕支着额角,就那么侧着头看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他喝了口水,然后问:“那你去了销售部之后有什么想法?”
李铭崧也靠回沙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和霜寒庭并排坐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在视线里变成模糊的光晕。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口:“按照目前的信息,高层让我空降进去,十有八九是希望我加入销售总监的阵营,帮他对付另外三个人。”
霜寒庭点点头,眼里浮起几分赞赏,他没插话,等着下文。
李铭崧继续道:“但我仔细想了,如果我就这么进去,按照他们的剧本走,充其量就是颗棋子。总监那边用我当刀,用完可能就扔了。就算赢了,功劳是他的,输了,可能背锅的是我。”他说话时转过头,看向霜寒庭,眼神里有一丝锐利。
霜寒庭上半身向他靠近,饶有兴致:“那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