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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极了。
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胸腔里心跳的声音,一个急促如鼓点,一个沉稳如钟摆。
李铭崧愣在原地。他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着霜寒庭的脸,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眼底那片坚定到近乎倔强的光芒,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床单的触感、被子的温度、壁灯的光线,所有的感官信息都还在,但他就是没办法处理“霜寒庭在求婚”这个事实。
半晌之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声音干涩,“不应该是我求婚吗?”
这下轮到霜寒庭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种李铭崧可能的反应,惊讶、感动、犹豫、甚至拒绝。
但他唯独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说一句这样的话,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想到这里,霜寒庭的眉毛微微拧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他没有用语言回应,而是直接采取了行动,他又伸手精准地揪住了李铭崧胸前某个点,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对方感受到明确的威胁。
“答不答应!”霜寒庭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没有耐心了”的直白。
“等一下,等一下!”李铭崧赶紧握住霜寒庭的手,把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指从自已的身上掰开,“是不是太突然了啊?怎么突然就跳到结婚了?”
“突然吗?”霜寒庭手上的力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一点点,“有你告诉我你出车祸突然吗?有你那条语音突然吗?有你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头上缠着纱布、身上全是血的时候突然吗?”
李铭崧感觉受伤的地方更痛了,不是头上的伤口,而是胸口被揪住的那一点,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已的心率恢复到正常水平。
“秋秋、宝贝儿、老婆,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你看,你求婚这么大一件事,至少要有个仪式感吧?烛光晚餐、玫瑰花、钻戒,啊!钻戒应该是我给你准备才对……”李铭崧企图蒙混过关。
“我很冷静,”霜寒庭打断了他的絮叨,“我也很认真。李铭崧,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不是在试探你,不是在跟你讨论未来某个时间点的可能性。我在向你求婚。”
“现在。”
“此刻。”
霜寒庭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迟疑犹豫,只有坚定。那种坚定不是一时冲动的产物,而是一种经过了漫长思考之后得出最终答案的坚定。
李铭崧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很多东西,“我虽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身份让别人看低你。秋秋,你是霜寒庭。”
霜寒庭自然知道李铭崧在担心什么,在顾虑什么。他也知道李铭崧想要的是一个“配得上”的标签,一份拿得出手的成绩单,一种足以堵住所有人嘴的社会地位。
霜寒庭表情严肃,声音冷淡,但那种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不带任何水分和修饰的、赤裸裸的坦诚,“李铭崧,你想事业有成之后再结婚,对吧?”
李铭崧点了点头。
“我想你搞错了这两者的关系。我的婚姻不取决于你的事业有成与否,只取决于你这个人。事业有成是你对你人生的追求,不是作为我们何时结婚的衡量标准。”霜寒庭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确校准过的箭,直直地射入靶心。
“我认为在此刻提出结婚,就是最好的时机。”霜寒庭的眼里印着李铭崧沉默的表情,但他很平静。
那种平静,而是他很清楚自已在说什么,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说这些,也知道对方需要时间去消化。
但他不急于求成,不急于得到一个答案。
他比任何人都懂得等待的艺术。
在商业世界里,他可以用三个月、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去等待一个最佳的交易时机。在感情里,他同样可以。
第一次求婚失败而已,不代表下一次求婚就会失败。
霜寒庭低下头,重新躺回李铭崧的怀里,把脸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他的声音恢复到了往日的温和柔软,“睡吧,你今天也累了。”
李铭崧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有些不可置信,他幽幽地问道:“你现在能睡着?”
“为什么不能?”霜寒庭反问,理直气也壮。
“你刚跟我求完婚,并且教育了我一顿,你现在能睡着?”李铭崧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困惑。
霜寒庭又伸手揪了揪李铭崧胸前的某点,这次力度轻了很多,更像是逗弄,“你又没答应我,我为什么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