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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霜寒庭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身体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这还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一计是你说的‘眼线’,另外一计自然是加深你对他们团队的认同感。”
“周盛打头,第二轮是他的盟友,出于共同利益,他们自然会维持对你的态度。等你在这个人文环境里舒适下来,自然而然也会认同他们的团队。到那时候,说不定你就会被潜移默化到成为他们团队的人。”
霜寒庭其实还有一段没说出口的话,他觉得周盛确实不太聪明,明天说不定会败的一塌涂地。
李铭崧不知道霜寒庭更深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吊灯上的水晶坠子在柔和的灯光里里折射出细碎的亮点。
“那明天的周会看来是场硬仗了。”他说,声音里没有畏惧,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斗志的兴奋。
霜寒庭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不需要紧张,以不变应万变。何况……”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底浮起一点促狭的笑意,“你又不是没有后台背景,怕他们做什么?”
李铭崧听到这句话,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他侧过身,一把将人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霜寒庭的肩窝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意味:“那霜总作为我强有力的后台,需不需要我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霜寒庭眉眼一松,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他伸手推了推李铭崧的脑袋,力道却很轻,“你还是好好再看看你的方案吧,”语气虽然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但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一点不自在。
“顺便想一想明天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要去洗澡了。”说完,霜寒庭作势要起身去浴室。
结果刚站起来一半,就被李铭崧一把拽了回去。某人把人箍在怀里,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可怜兮兮:“给个亲亲嘛,让我有动力看方案。”
霜寒庭戳了一下他的胸膛,指尖在衬衫面料上点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幼稚!”他嘴上嫌弃着,耳朵却已经红透了。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在李铭崧低下头的时候,飞快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般,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足够了。
李铭崧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目送霜寒庭起身往浴室走。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主卧的门咔嗒一声关上,才收回视线。他从茶几上拿起笔记本,翻开文件夹,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收住的弧度。
李铭崧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方案的第一页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脑的边缘,脑子里却在反复推演着周一会议上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变数。
周一一早,李铭崧提前到了公司,整层楼还笼罩在清晨的静谧中。
他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将周末反复修改的方案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确认数据无误、逻辑通顺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方案中的核心部分,市场分析、成本预算、风险评估以及应对策略等逐一打印了出来。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一共五份,每份二十余页,整整齐齐地摞在桌面上。
李铭崧用订书机将它们分别装订好,又仔细检查了每一份的页码顺序,这才将五份资料一并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钥匙在掌心握了握,他这才起身,拿着自已的水杯走向茶水间。
茶水间在走廊的尽头,路过丁玉梅的工位时,他看见电脑开着,人不在,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行业杂志。他没多想,推门进了茶水间。
李铭崧拧开杯盖准备接水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
丁玉梅端着一只白瓷茶杯走了进来,脚步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在这里。
“早上好。”李铭崧露出微笑,主动打了个招呼。
丁玉梅的指尖微微收紧,杯壁上的图案在她掌心转了半圈。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李主管,早上好。”
“还是叫我名字吧。”李铭崧一边接水一边笑道,语气随意自然,“那天在商场是我没反应过来。”
这话一出,丁玉梅恨不得把自已缩成茶杯里的一片茶叶,上周五在商场偶遇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有男朋友的事情说出去的。”丁玉梅埋头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已保证。
她机械地按下饮水机的出水键,热水注入杯中,茶叶打着旋儿,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杯口。
李铭崧已经接好了水,端着杯子往旁边让了让。听到这句话,他微微摇头,语气里没有半分在意:“没事儿,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丁玉梅的手指抖了一下,差点被溢出来的热水烫到。她终于忍不住抬起视线,目光从杯沿越过,落在李铭崧端着茶杯的左手上。
阳光从茶水间的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正好打在他的手指上,中指上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宣告。
丁玉梅清楚地记得,商场那天,这枚戒指是不存在的。
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那天在商场,她的小心思、试探和打量,已经被那个矜贵的男人一眼看穿了。
丁玉梅觉得自已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一路蔓延到耳尖,热得几乎能煎鸡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她只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几乎是逃一般地侧身绕过李铭崧,推门而出。
走廊里丁玉梅的脚步又急又碎,瓷杯里的茶水洒出来溅在手背上也顾不上擦,直到拐进自已的工位区,她才靠在隔板边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恨不得把刚才那几分钟从记忆里连根拔除。
茶水间的门还没完全合上,屈禾就从走廊另一头推门走了进来。
“你今天也来得这么早?刚才怎么没见你在?”李铭崧有些惊讶。
“带薪上厕所去了。”屈禾说道。
“这都还没到上班时间,你这也不划算呀。”李铭崧假装看了看腕表时间,揶揄道。
屈禾走到门口,确定走廊没人后,凑近李铭崧,压低声音道,“今天的会议不简单。”
李铭崧点了点头,神色如常:“我知道。”
“不紧张?”屈禾扬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李铭崧慢悠悠地喝一口微烫的茶水,眉宇间看不出半分焦灼:“都准备好了,有什么可紧张的。”
屈禾竖起一个大拇指,真心实意地佩服道:“你这心态绝了。但是你今天要是处理不好,后面的问题可就大了。”他话里有话,李铭崧心里清楚。
“周盛给我的任务是做好方案汇报,至于其他的事项,是我能干预的吗?”李铭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眼底却有一抹藏不住的锐利。
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方案讲清楚、讲透彻,让在场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至于那些暗流涌动的人事和权力斗争,不是他该操心的,也不是他能操心得来的。
屈禾听出了他话里的分寸感,了然地碰了碰他的水杯,“祝你好运。”
李铭崧淡然地点头,算是谢过。
“哦,对了。”屈禾忽然想起什么,眼角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刚看见丁玉梅出去,脸红的哟,跟煮熟的虾似的。你不会逗人家了吧?”
李铭崧摇了摇头,不急不缓地伸出手,刻意将指间的戒指亮到屈禾眼皮底下。
那枚戒指在日光灯下闪着温润的光,款式简洁却质感十足,戴在修长的手指上格外醒目。
“看见没,我有主了。何况,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从来没有越界的行为。我也告诉她了我有男朋友。”李铭崧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种藏不住的的得意。
屈禾眼珠子一转,八卦问道,“你这个男朋友不会是跟你一起出国旅游的那个单人旁的他吧?”
“你真聪明。”李铭崧举起杯子,主动碰了一下屈禾的杯沿,发出一声清亮的叮响。
随后他端着茶杯,步伐悠然地从屈禾身边走过,留下一个从容不迫的背影。
屈禾站在茶水间里皱着眉,等等,如果李铭崧的“主”是个男人,那丁玉梅脸红什么?按照正常的逻辑,告白被拒、希望破灭,不应该是脸色刷白、眼眶微红,恨不得当场掉几滴眼泪吗?怎么脸红得像发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