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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
他把终端合上，拉开被子，把自已整个人埋了进去。
两秒后，他睡着了。
——
论文上线后的第一个小时。
联盟学术委员会的官方平台，大木博士在个人主页置顶了这篇论文。
大木博士的置顶语只有九个字：
“请所有同行认真阅读。”
这九个字的杀伤力约等于学术界的核弹按钮。
大木博士上一次用这种措辞推荐论文，还是二十年前。
那篇论文的内容是“宝可梦可以通过通讯交换触发进化”。
结果是直接催生了后来的全球精灵球联网系统。
所以当这八个字出现在首页的时候，整个学术圈的反应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集体炸锅。
第一波冲击来自理论派。
关都大学宝可梦属性学系的教授在论坛上连发三帖，标题分别是：
“这不可能。”
“等等，数据怎么这么完整？”
“……好吧，可能是真的。”
三帖发布间隔分别为七分钟和四分钟。
丰缘地区，某位退休的属性学权威在自家花园里看完了论文全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给自已倒了一杯酒，打电话给老伴。
“老婆子，我研究了一辈子的十七属性体系，今天被一个十一岁的小鬼推翻了。”
“哦，那今晚吃什么？”
“……随便。”
第二波冲击来自实战派。
对战界的反应比学术界快得多，也粗暴得多。
论文摘要里那句“妖精系对龙系能量完全免疫”被截图转发到了所有训练家社群。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大联盟论坛的龙系专区，帖子数量在一小时内翻了十倍。
热帖第一名的标题是：“如果妖精系是真的，我宝可梦这十年练的龙舞是不是白练了？”
第三波冲击来自股票市场。
得文公司的股价在开盘后的第一个小时内又涨了百分之十四。
原因很简单——
消息灵通的投资者已经知道得文旗下的捕获小队正在大规模收容拉鲁拉斯和皮皮。
这帮人的嗅觉比卡蒂狗还灵敏。
安佑在酒店里睡得天昏地暗，外面的世界已经吵翻天了。
但真正的风暴，还没到。
论文上线后第六个小时。
渡之一族——也就是关都地区赫赫有名的御龙家族，发布了一份公开声明。
声明的署名是小椿，御龙家族当代继承人，烟墨道馆馆主。
声明内容不长，翻译成人话就是三句：
第一句：我们注意到了这篇论文。
第二句：我们对“妖精系完全免疫龙系”这一结论持保留态度。
第三句：我们要求论文作者提供公开的，可重复验证的实战证据，否则，这不过是一篇哗众取宠的空中楼阁。
措辞很礼貌。
杀伤力很大。
御龙家族在宝可梦世界的分量无需多言。
渡是关都联盟冠军，小椿是城都联盟的顶级馆主。
这个家族几百年来以驯龙闻名，门下弟子遍布各地区联盟。
他们说“保留态度”，翻译过来就是——
“我们不信。”
而且他们的质疑有道理。
安佑的论文数据虽然完整，但核心实验都是在封闭环境下完成的。
没有公开实战，就没有说服力。
学术界的事情，光靠数据不一定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这帮龙系训练家吃亏吃在了“免疫”两个字上。
如果安佑写的是“妖精系对龙系有较强的克制效果”，他们可能还能接受。
但“完全免疫”？
龙系招式打上去，连个数都不跳？
练了那么久的龙系宝可梦，搁谁谁不急眼啊。
所以在声明发布后的半小时内，超过三十位龙系训练家在各平台公开表态支持小椿的质疑。
关都、城都、神奥、合众——四个地区的龙系训练家几乎形成了统一战线。
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写着：“龙系打不出伤害？你当我们龙系是什么？毛绒玩具吗？”
这条评论
其中一半在附和，另一半在等安佑回应。
安佑是被通讯器的震动吵醒的。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通讯器，眯着眼看了一下屏幕。
未读消息：四百七十三条。
未接来电：一百零九个。
安佑把通讯器翻了个面，继续闭眼。
三秒后，通讯器又开始震。
安佑翻了个身，把通讯器塞到枕头底下。
又过了五秒，枕头开始震。
烦……
安佑坐起来，他甚至不用猜也能知道大概会有哪些人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