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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盯着安佑揣终端的动作，脑子里那个词卡了三秒。
保密。
好啊，你保密是吧。
光抱着波克比跟在安佑后面走出面馆，夜风灌进她的领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波克比，壳体上最后一点粉光正在消退。
波克比歪了一下脑袋，黑眼珠无辜地看着她。
光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
酒店房间是秘书订的，两间标间，隔了一层走廊。
光把波克比放在枕头旁边，波加曼蹲在床头柜上，蓝色小脑袋歪着看她。
光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垫，盯着天花板。
从天冠山到家缘市，直升机上，面馆。
从竹兰的邀请到安佑的拒绝，从波克比的发光到面馆里那句——
“你喜欢我，你的波克比替你说了。”
光的脸又烧起来了，她用枕头捂住脸，闷声嚎了一句。
“波加！”
波加曼跳到她膝盖上，翅膀叉腰，一副“你到底要闹哪样”的架势。
光把枕头拿开。
“波加曼。”
“波加？”
“我决定了。”
光坐直身体，蓝色的眼珠亮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要反击。”
波加曼的小脑袋歪向另一边。
“他每次都打直球，打完还一脸‘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表情。”
光的拳头攥了一下。
“每次都是我在脸红，每次都是我在逃避。”
她站起来。
“明天，轮到他了。”
波加曼沉默了两秒，然后用翅膀捂住了自已的脸。
它太了解自家训练家了——低攻零防，还妄想进化为高速高攻，说的就是这种人。
——
第二天早上。
安佑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整理数据。
终端搁在膝盖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昨晚古剑进化后的能量图谱。
他一只手划屏幕，另一只手端着酒店的免费豆浆。
卫衣领子有点歪。
他睡觉的时候永远把衣服揉成一团扔在枕头旁边，早上直接套上就走。
光从电梯里出来。
她站在电梯门口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迈步朝安佑走过去。
波加曼蹲在她肩上，蓝色的小眼珠里写着四个大字——不看好你。
光走到安佑面前。
安佑没抬头。
“豆浆在前台，免费的，还有两个茶叶蛋。”
光没去拿豆浆。
她在安佑旁边坐下来，距离比平时近了大概……十五厘米？
这是她昨晚对着枕头反复演练过的数值。
安佑划终端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坐这么近干嘛？”
光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视线落在安佑歪着的衣领上，后面那个白色的标签翻在外面，在灰色卫衣上很显眼。
计划第一步：自然接触。
光伸出手。
手指碰到安佑衣领的布料，她把那个翻出来的标签按回去，顺便把领口往正中间拢了一下。
动作很轻，白皙的指尖擦过安佑后颈的皮肤，接触时间不到一秒。
安佑的划屏幕的手指停了。
他转头。
光的手还搭在他的领口上，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在十厘米的范畴内。
安佑没躲。
光的心率拉到了一百二。
昨晚的剧本在脑子里快进到了第二步——趁他愣住的时候掌握主动权，问他一个他无法用数据回答的问题。
“你的领子歪了。”
光的手指从他领口收回来，动作尽量自然，安佑盯着她看了一秒，点了下头。
“谢了。”
然后他低头继续划终端。
光：“……”
就这？
就一个“谢了”？
光的脑子里仔细构想的进攻方案紧急切换到B路线。
终端屏幕上的文件夹名称在安佑划动的间隙闪了一下——
“龙系能量通路修复计划——陇苍”。
文件夹下方还有一个标签页，光瞄到了几个字。
课题二。
光的手动了。
她伸手按住安佑的终端屏幕，指尖压在“课题二”那个标签上。
安佑的手指停在她指尖旁边。
“你昨晚说课题一是保密。”
光抬起头，蓝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安佑。
她的声线控制得很稳——至少她自已这么觉得。
“现在能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