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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个屁。”
江源伸手，一把将她按进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但胸膛却热得让人安心。
“这种垃圾短信，看多了长针眼。”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像是一座被强行压抑在冰层下的火山。
“可是明天……我要去谢罪……要去土下座……不然真的会……”
千雪抓着他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气。
“谢罪？”
江源咀嚼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嘲讽。
他是真气笑了。
这么乖巧努力的姑娘，为了省钱吃冷便当，为了工作熬夜到手抽筋，却被这群垃圾踩在泥里摩擦？
这口气，他江源要是能忍，就不配当个带把的中国男人。
“明天是得去。”
江源突然开口。
千雪身体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连江君也觉得，我应该去道歉吗？是啊，毕竟这是生活……
“不过不是去谢罪。”
江源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战栗的狠劲。
“这个班，咱们不上了。”
“哎？！”千雪瞪大了眼睛。
“辞职。”
江源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扔一袋垃圾，“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咱们把离职报告甩在那老太婆脸上。”
“可……可直接走会被扣工资，还会……”
“没有可是。”
江源打断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东京夜景，那些灯火在他眼中化作了冰冷的流光。
“在日本，你们讲究‘读空气’，讲究‘忍耐’。”
他转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笑。
“但我是中国人。”
“在中国，我们讲究的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明天，哥教教你，什么叫‘整顿职场’。”
……
第二天清晨，东京的天空阴沉沉的，像压着一块铅板。
板桥区的小公寓里，气氛却异常火热。
江源翻开行李箱，从最底层翻出了一套平时见甲方才会穿的“战袍”。
深灰色定制西装，内搭黑色高领毛衣。
这身打扮削弱了他身上的野性，却增添了顶级精英的压迫感。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袖口，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凌厉的眉眼。
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个插画师。
他看起来像个要去强行收购这家幼儿园的霸道总裁，或者是来洗地的顶级律师。
“江……江君……”
千雪缩在角落，看着气场全开的江源，紧张得直咽口水。
“走吧。”
江源拿起桌上那份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证据——全是关于该园违规加班的记录。
他走到千雪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今天，你不是去道歉的。”
“你是去宣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