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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选了最近的一个，蹲下来，把刀尖插进胶带的缝隙。
嘶——胶带被划开。
她掀开纸箱的盖子。
里面是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用防尘袋装着，手感极其柔软。
千雪把大衣抽出来，在身前比了一下。尺码刚好。
“这是给我的？”
“你在东京穿的那件旧大衣早该扔了。”江源坐在沙发上，手机翻着订单记录。
千雪把大衣叠好放在一边，拆第二个箱子。
零食。一整箱的零食。奶枣、芒果干、每日坚果、冻干草莓、巧克力威化。
第三个箱子。两双雪地靴，一双灰色，一双粉色。
第四个。保暖内衣裤，两套。
第五个。一箱暖宝宝。
第六个——
千雪拆到第十二个的时候，速度开始快了。美工刀划胶带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嘶、嘶、嘶，三刀一个箱子，掀盖，掏东西，堆到旁边。
她的眼睛开始亮起来。
“江君，这个箱子里有什么？”
“你拆了不就知道了。”
嘶——
新的画笔套装。德国进口的水彩笔、日本的针管笔、还有一整套马可彩铅。
千雪的手停在箱子上面。
“这些画笔……”
“你之前那套用了三年了，笔尖都秃了。”
千雪把画笔一支一支地拿出来，摆在地上。她拧开一支水彩笔的盖子，在手背上轻轻画了一道。
出水流畅，色彩饱满。
她又拆了下一个。
一个扁平的大箱子。重。
千雪用力把它翻到正面，划开胶带。
里面是一块全新的数位板。不是数位屏，是便携式的数位板，适合外出时在笔记本电脑上画画用。
品牌是Wa，型号是她在日本想买但从来没舍得买的那款。
千雪拿着数位板，转头看江源。
江源靠在沙发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画室里那个数位屏是固定的，你要是想出去写生或者去咖啡馆画画，带这个就行。”
千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数位板。
在东京的时候，她用的是一块二手数位板，是在秋叶原的二手店淘的，屏幕有一条裂纹，触感不太灵敏。她用了两年，一直没换。
因为新的太贵了。
她把数位板抱在胸前。
“江君。”
“嗯。”
“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想知道。”千雪的声音很认真，“我要记下来。以后我接单赚了钱，一样一样还你。”
江源看着她抱着数位板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行。那你从今晚开始。”
“今晚？”
“画室装好了，笔也齐了，屏也有了。”江源站起来，走到千雪面前，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开工。”
千雪揉了一下被弹的额头，嘴巴扁了一下。
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抱着数位板站起来，转身走向画室。
走了两步，她回头。
“江君。”
“嗯。”
“我会画出很厉害的东西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