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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去了，我爸会更紧张，他会觉得你在施压。”千雪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自已回去，自已去区役所，自已去法务局。一个人把所有的材料办好。然后飞回来，走进那个办公室，把材料拍在桌上。”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股江源从未见过的倔强。
“江君，你拯救了我一次。这次，换我自已走完最后一步。”
江源看了她很长时间。
最终，他点了一下头。
“好。”
晚上。卧室里。
千雪把行李箱从衣柜顶层拽下来，摊开放在地板上。
她蹲在衣柜前面，一件一件地叠衣服。
江源买的驼色羊绒大衣。在乌镇穿过的汉服。在哈尔滨夜市买的那顶雷锋帽。
每叠一件，她的动作就慢一拍。
江源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别都带走。”江源说。“大衣留在这里，你回来还要穿。”
千雪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驼色大衣从箱子里抽出来，放回衣柜。
然后是汉服。她把浅蓝色的长衫抱在怀里，犹豫了几秒，也放回了衣柜。
“画具也留着。”江源接着说。“Wa别拆，保持你走之前的状态。等你回来直接坐下就能画。”
千雪咬住下唇，用力点了一下头。
她从行李箱里又拿出了几样东西——数位板的充电器、一盒水彩颜料、一个速写本。
全部放回画室的桌面上。
行李箱变得很轻。最后只剩几件换洗衣服、护照、和那个红色的清水寺御守。
江源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两个人一起看着那个半空的行李箱。
“箱子空了一半。”千雪说。
“因为你的东西都在这里。”江源说。“你的衣服在这里，画具在这里，画室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你只是出趟远门。”
千雪扣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指。
“出趟远门。”她重复了一遍。
“对。”
江源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刚查了。后天有一班直飞东京的航班，下午两点的。但现在别想这些了。”
他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长白山。”
千雪愣了一下。
“不是要省钱——”
“这不是花钱。”江源拉起她的手，“这是充电。充满了电，你才有力气回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