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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什么内容完全没看进去。千雪整个人缩在江源怀里，两条腿搭在他的大腿上，脑袋枕着他的胸口。
电影放完了，屏幕上跳出“是否继续播放”的弹窗。
谁也没动。
“该睡了。”江源说。
“不想睡。”
“明天要赶飞机。”
“不想赶飞机。”
江源低头看她。千雪闭着眼睛，睫毛在客厅的暖光里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没有再催。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躺着，一直到凌晨一点。
千雪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江源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走到客厅，拉过千雪的行李箱。
他拉开侧边的夹层拉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丝绒面，深蓝色，巴掌大小。
江源把盒子塞进夹层的最里面，用千雪的一件T恤盖住。
他拉上拉链，把行李箱推回原位。
做完这些，他回到卧室，躺到千雪旁边。
千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自动往他怀里拱。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金手镯冰凉的触感隔着睡衣传过来。
江源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清晨六点半。
千雪先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江源的侧脸。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沉。
千雪没有动。她就这么看着他。
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她轻轻撑起身体，俯下去，在江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的眼泪滴在了他的眉骨上。
千雪赶紧擦掉，蹑手蹑脚地下床。
她洗了脸，换了衣服，把行李箱从客厅拖到玄关。
最后检查了一遍。
护照、机票行程单、手机充电器、钱包。
齐了。
千雪拉着箱子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卧室门。
门关着。
千雪松开门把手，蹲在玄关的地板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一分钟，两分钟。
卧室门开了。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江源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站在她面前。
“哭完了？”
千雪猛地抬头。
“你醒了？”
“没睡着过。”
江源弯腰，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走，我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