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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五秒。
“江源!”
“干嘛。”
“你把这个放在我床头干什么?”
“让你每天早上睁眼就能看到那时候的自已。”
千雪抱着相框从卧室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我每天早上看到自已穿白裙子站在零下十五度的旷野上,我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挂墙上也行。”
“……”
千雪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说话,抱着相框转身回卧室了。
江源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过了两分钟,千雪出来了,表情已经稳住,坐回沙发,继续看照片,像什么都没发生。
翻到超市那张,她又停了。
她蹲在冷柜前比较酸奶,侧脸,眉头微皱。
“这张你说要参赛的。”
“嗯,国内有个纪实摄影展,每年一届,这个月截稿。”
“题目是什么。”
江源拿过平板,把那张照片拖进一个子文件夹里,转给她看文件夹的名字。
日常。
千雪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摸了摸保温杯的杯口。
“江君。”
“嗯。”
“我的居留许可,需要续吗?”
江源把平板放下,“配偶类外国人居留许可,有效期两年,还有十八个月,不用现在操心。到期前三十天带护照和材料去出入境管理局办续签就行,我帮你盯着时间。”
千雪点了点头,“那我在国内接商单,要交税吗?”
“要,但起征点以下不用缴,你现在这个量,年底自已申报就够,我帮你整理票据。”
千雪安静了一下。
“我不想只靠你养。”
“我知道。”
“不是说你不好,是我自已想的。”她顿了顿,“我想在国内多接中文绘本商单。”
江源看向她。
“你认识出版社的人吗?”
“认识两个。”
“帮我问问?”千雪的声音里有一点点紧绷,“我在日本做了六年幼师,我知道四到六岁的小孩喜欢什么样的画。”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是定的,不是撒娇,是一种“我知道自已能做什么”的认真。
江源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在两个联系人上方各点了下,把消息发出去。
“明天看回复。”
千雪深吸了口气,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整个人松了。
“谢谢。”
“谢我了?”
“谢谢我老公。”
“好。”
他把她的脚重新搭上来,继续按。
落地灯是暖黄色的,暖气嗡嗡响,窗外是哈尔滨零下十八度的黑夜。
千雪捧着极光保温杯,目光落在展示架上那两块熔岩石,发了一会儿呆。
“江君。”
“嗯。”
“咱们以后买的院子……种薰衣草好不好?”
“北方种不活。”
“……啊?”
“零下十五度,冻死。”
千雪沉默了四秒,一脸沉重地低下头。
“那……玫瑰能种吗?”
“玫瑰可以,北方有耐寒品种。绣球也行,荷兰菊也行。”
千雪如获至宝地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把这几个名字一字一字记下来。
记完,她放下手机,拿出了卧室里那个相框,悄悄把它正面朝向床头的方向放好,又不动声色地出来了。
江源没吭声,继续给她按脚。
客厅里的灯光不变,两个人都不说话。
哈尔滨的冬夜很安静,这个家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