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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一下词。
“就是看不到头。”
风把她的头发吹向左边,她没有去整理。
“然后你来了。你带我去冰岛看极光,去镰仓看海,看了鲸鱼,看了板块裂缝,买了蓝钻。现在又来看天池。”她的声音没有颤抖,“我在日本攒了六年的钱,连半张机票都攒不出来。你把我这辈子该看的东西都给我看了。”
江源没有马上说话。
风在他们之间穿过去。
“你值得。”他说。
千雪转回去,看着天池。
“我知道。”她说,“我现在知道了。以前不知道。”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深呼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冷的,灌进肺里,把胸腔撑开了一大块。
站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不是风景照。
她把镜头对准了水面的颜色,只拍了水,没有山,没有雪,只有那一片蓝。
然后她转过镜头,拍了一张江源的侧脸。
他正在看天池,没有注意到。
千雪把两张照片都存进相册。
回程的高铁上,千雪把包放在座位在网上订的。
她把饭盒放到小桌板上,打开。
猫形饭团两个,醋溜土豆丝一格,煎蛋一个,哈尔滨红肠切了四片排在角落。
“我早上四点起来做的。”千雪说。
江源看了一眼饭盒,“你几点睡的。”
“两点多。”
“你比我少睡还多。”
“我先睡的,你是凌晨四点才交稿。”千雪拿出筷子递给他,“吃。”
她自已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咸了。
她把饭团放下,面不改色,拿起土豆丝。
江源吃了一个饭团,没有说什么。
千雪等了他一会儿,“好吃吗。”
“好吃。”
“咸了。”
“没有。”
千雪把土豆丝拨到他那格,“咸了,我自已做的我知道。”
“那就是好吃的咸。”
千雪瞪了他一眼,把红肠拨回自已这边,“骗子还想吃红肠。”
“我没骗你。”
“骗了。”她想了一下,把一片红肠重新推了回去,“算了,一起吃。”
高铁在山脉之间穿行,窗外的白桦树一排接着一排,叶子刚发出来,在下午的阳光里闪着一种极嫩的光泽。
千雪靠着座椅,把饭盒盖上,把剩下那个饭团攥在手里。
“江君。”
“嗯。”
“等房子买好了,你想在院子里放什么。”
“桌椅。”
“什么桌椅。”
“能放碗筷那种。”
“两个人的,还是四个人的。”
江源转头看她。
千雪盯着车窗外面,没转头,但耳根红了。
“我就是随口问问。”
“四个人的。”
“哦。”
车外白桦树一排排往后退,叶子在阳光里抖着。
千雪把最后那个饭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确实咸了。但她没有说。
她把空饭盒收回包里,侧过身靠在江源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慢慢放到了小腹上,就那么放着,没有动。
江源侧过头,低头看了一眼。
没说话。
车外的白桦树叶子很嫩,四月的阳光打在上面,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