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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哈尔滨之后就开始办了。”
“为什么不早给我。”
“本来想等今天的结果出来一起给你。”江源看着走廊尽头的自助打印机，“但我想了想，这个东西和今天的结果没关系。不管今天查出来是什么，该给你的都是你的。”
千雪低着头，手指在房产证的封面上画了一个圈。
“江君。”
“嗯。”
“在日本，跨国结婚的外国妻子，很多人没有自已名下的房产，没有银行主卡权限，丈夫的财产在法律上和她没有关系。离婚的时候什么都分不到。所以很多人不敢离婚，不敢吵架，不敢说不。”
她把房产证合上了。
“你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
“这不是给。”江源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插在口袋里，眼睛还是看着前面。“本来就是你的。房子是你出了定金的，我只是把手续补齐了。”
千雪的眼眶发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把三份文件整齐地叠好，塞回档案袋里，封口折了两折。
然后她把档案袋放进自已的包里。
拉上了拉链。
“收好了。”她说。
十点二十三分。
自助打印机那头传来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屏幕上开始滚动当批次出报告的患者名单。千雪盯着屏幕，名字一个一个往上翻。
张某某。
李某某。
王某某。
浅野千雪。
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千雪的手指攥住了椅子的扶手。
“我去拿。”
江源站起来。
千雪也站起来。
“一起。”
两个人走到自助打印机前面。江源把就诊卡插进去，屏幕跳了一下，旁边的出纸口开始吐纸。
一张A4纸从机器里慢慢送出来。
江源把纸抽出来。
打印机送纸的余温还留在纸面上，微微发烫。
千雪站在他旁边，身体前倾，眼睛去找那一行数字。
化验单上的项目很多，一行一行排列在表格里。
她的视线扫过血常规、肝功能、甲状腺，停在了最
HCG。
三个字母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她不记得上次的数值是多少了，但她记得参考值范围。上次的数字在偏高的范围里，护士说“提示早孕”。
这次的数字。
她眨了一下眼睛。
又眨了一下。
数字没变。
比上次翻了将近一倍。远远甩出了未孕的参考范围，高高地悬在“早孕”三个字对应的区间里。
江源的手指按在那一行数字上。
他没有出声。
手指按在纸面上，按了很久。
千雪抬头看他。
他的下颌线绷着，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B超。”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去做B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