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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殿左侧。
那位身着古装、气质清逸的男子,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你儿子的情况颇为特殊。当年那场高烧,对他的大脑皮层造成了极大冲击。
导致了通往高阶神经区间的活跃联结被切断了。”
“小先生您能再解释下吗?”
王金霞黯淡的眼底,第一次亮起了不同于绝望的微光。
“就像一座城市在灾难中切断了大部分电力,只维持最基本的公共设施供电。”
陆炀的声音平和沉稳,
“他的基础神经通路完好—能呼吸、能吞咽、能行走,所以不是植物人。
但高级认知功能,如复杂思考、语言组织、记忆提取、逻辑推理等所需的神经连接,全部断开了。
万幸的是他这些年的记忆一直都在,只是无法调用、无法表达。”
许是陆炀语气太过笃定。
又或是他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超然气场。
包括值守庙祝在内,殿内无一人出言打断。
皆屏息静听。
王金霞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抓住了关键:
“您说小宝他的记忆一直都在?”
陆炀继续道,“嗯,是的。他的记忆一直都在。
这些年的每一刻都完整记录着,只是他无法主动提取和运用。
就像一台电脑,硬盘里存满了资料。
但处理器被限制了速度,只能运行最基本的程序。”
她紧紧抱住儿子:“所以这些年的经历小宝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陆炀的声音又温和了几分,
“他知道你为了给他治病,携他走遍四方、求医问药。
知道你日夜操劳、寸步不离地悉心照料。
知道你更是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哪怕求神拜佛也要来尝试机会。
这些记忆都在,只是被封存起来了,就像被锁在保险箱里的照片。”
陆炀早已以神念将常小宝的身躯彻底扫描过。
二十岁的骨龄。
除却大脑高阶神经联结断裂之外,身体上倒是蛮健康的。
可见他母亲王金霞这些年一直将他照顾的很好。
王金霞突然放声大哭,那是压抑了十七年的释放。
她紧紧抱住儿子:“小宝,原来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唤醒你……”
年轻人被她突然的拥抱弄得有些困惑。
但他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十七年,早已成为肌肉记忆。
王金霞浑身颤抖,望着陆炀,声音哽咽着追问:
“这位小先生,那为何医生都说,治不好了?”
“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已经完全断裂、大量坏死、严重萎缩的中枢神经,还做不到恢复如初。”
王金霞的心瞬间又揪紧,慌声道:“那、那可怎么办?”
陆炀语气平静,
“好办,我能治。只需以法力重续断裂的神经,将其彻底连接修复便可。”
“???”
在场除陆炀之外,所有人脑中都瞬间蹦出一连串问号。
前一秒还在说大脑神经、医学难题。
怎么下一秒就直接跳到法力了?
不少游客心里直犯嘀咕:这帅哥看着人模人样,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大家信真龙、来拜神是一回事。
可随便蹿出个年轻人张口就谈法力治病,也实在太过离谱。
那位出身全真、本身就有法力在身的庙祝,更是差点出声质问。
他比谁都清楚。
以法力精细修复脑神经,是何等逆天、凶险的难事。
寻常修士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轻描淡写说能治。
若不是多年修心养性的功底。
他几乎要直接出言斥责这等狂妄之语。
你有法力吗?
你当这是随手疗伤?
以为自已是阳神真人、驻世地仙不成?
“小先生,您说的法力修复?”王金霞这会也有点发懵了。
“小事一桩。”
陆炀也不多废话,当即准备出手医治。
王金霞那缕纯粹至极的虔诚香火愿力,便是他们之间的缘法。
她多年不放弃求医、不放弃求神,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终究是遇上了他。
这,便是对她这份执着与坚守的嘉奖。
在殿内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一缕温润的法力清光自陆炀掌心浮现。
那清光宛若有灵,轻轻飘至常小宝头顶,将他的头颅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