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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一步冲上来,死死抓住易天的胳膊,满脸的激动和八卦:“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下午孙健那大嘴巴跑咱们宿舍来吹牛,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你居然不声不响地,把咱们机械系的系花苏晓梅给拿下了?!搞上对象了?!”
正在上铺看书的陈建设也探出头来,满脸的羡慕和佩服:“班长,你这速度可以啊!”
看着这帮激动的室友,易天也没有丝毫的扭捏。
他大方地笑了笑,把帆布包挂在床头:“谈个恋爱而已,有什么好到处宣扬的。行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这周末食堂,我请咱们全宿舍的兄弟吃红烧肉,管饱!”
“班长真大气!”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易天笑着环视了一圈,突然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靠窗那个空荡荡的下铺,随口问了一句:“德柱呢?这马上都要熄灯了,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啊。”陈建设挠了挠头,“下午孙健在这儿说完你和苏班长的事之后,德柱就在那发呆,后来一声不吭地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
另一边。
夜晚的清华未名湖畔。
赵德柱一个人,像根木头一样,呆呆地站在湖边的柳树下。
下午在宿舍里。
当孙健说出“易天和苏晓梅在王府井手牵手”的时候,赵德柱当时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吧嗒一下碎了,空落落的。
赵德柱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哆哆嗦嗦地探进贴身的内衣口袋。
他极其小心、极其珍惜地掏出了一方女式手帕。
手帕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
那是他受伤住院时,苏晓梅在病房里递给他擦汗的手帕。
赵德柱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这方手帕,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他心里没有半点对易天的嫉妒,更没有那种阴暗的恨意。
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自卑。
赵德柱太清楚自已是个什么条件了。家里穷得叮当响,
苏晓梅就像是天上最耀眼、最纯洁的星星。
而班长易天,不仅长得一表人才,有见识有手段,更是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
而自已,只是地里的一把泥土。他甚至连去向苏晓梅证实、去表白一句“我喜欢你”的勇气都不敢有。
“俺不配……”
赵德柱站在湖边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赵德柱猛地咬紧了牙关。他手臂一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方承载着他幻想的手帕,狠狠地扔进了漆黑湖水里。
手帕在水面上飘荡了一下,很快就被冷冽的湖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吱呀——”
宿舍熄灯前的前五分钟,赵德柱低着头走了进来,整个人蔫巴巴的。
“你干嘛去了?”易天从上铺探出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赵德柱抬起头,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傻笑:“没事,屋里太闷了,俺出去溜达了一圈,散散步。”
“大冷天的散什么步,赶紧拿暖壶倒点热水泡泡脚,别感冒了。”易天嘱咐了一句,也就没再多想。
“好嘞!”赵德柱应了一声,低头去拿脸盆。
“啪。”
很快宿管就拉下了电闸,宿舍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宿舍里,有的人做着升官发财的甜蜜美梦,有的人做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
却也有人,把自已紧紧裹在单薄的被子里,连做梦都不敢去奢求。
……
时光飞逝,岁月快速掠过。
伴随着北方呼啸的寒风和几场鹅毛大雪。转眼间,大一的上学期结束了,易天他们也迎来了寒假。
而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
中国文坛,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本名为《十月》的大型文学期刊正式创刊发行。其中,占据了头版头条、名为《高山下的花环》的中篇小说,直接在国内文坛和民间炸开了锅!
那辛辣透彻的批判,那铁血悲壮的牺牲,那震撼人心的带血欠条!
直接让这篇小说火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引得无数老将军拍案叫好,读者寄到杂志社的信件堆得像山一样高!
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这部神作的作者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写出了这样的文字?
但是,除了杂志社和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作者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