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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后勤修理班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和愤怒的脚步声。
轧钢厂主管技术的王总工程师,急得满头大汗,带着上午那个调度科干事小李,直接冲进了车间。
“刘大明!木模呢!弄好没有!二车间的流水线全停了在等这个模具开工!”王总工一进门就对着刘大明咆哮起来。
正在外面晒太阳的刘大明听到这动静,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哎哟!王总工!您别急啊!”
刘大明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迎上去,但心里却慌得一批。他赶紧抢先一步走到易中江的工作台前,准备抢功劳,或者是随时准备把锅甩给易中江。
然而。
当刘大明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总工一把推开挡路的刘胖子,冲到工作台前。
只看了一眼。
王总工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这……”
王总工激动得双手发颤,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木模。
严丝合缝!曲面打磨得光滑如镜!甚至连最难处理的倒角,都处理得极其完美,精度高得令人发指!
“好!太好了!简直是完美!”
王总工大喜过望,转头看向刘大明,赞赏地点了点头:“老刘啊,真没看出来,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还有这手绝活!这活干得漂亮!”
刘大明一听,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狂喜涌上心头。
他也是一点不谦虚的挺起胸膛,大言不惭地吹嘘起来:“嗨!王总工,您这话说的。这都是为了厂里的生产任务嘛!我可是加了十二分的班,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才赶制出来的!”
看着刘大明这副不要脸的嘴脸,一直在旁边默默收拾工具的易中江,只是憨厚地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不错!”
王总工点点头,随后随口问了一句技术问题以作确认:“老刘,这张图纸上有个难点。这块松木的收缩率你是怎么控制的?卯榫结构那里,你留了多少公差的余量?”
“啊?”
刘大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猪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冷汗“唰”的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收缩率?公差留白?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专业名词啊!他一个混子哪里懂这些!
“呃……这个嘛……”刘大明结结巴巴,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我……我就是按着图纸……大概……大概留了一点……”
“大概?!”
王总工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然后不悦的对着刘大明问道:“这是军工精度的模具!你跟我说大概?!”
这时候刘大明吓得双腿都快发软,正准备准备甩锅给易中江的时候。
“王总工。”
易中江放下手里的刻刀,擦了擦手上的木屑,憨厚地开口了。
“这松木啊,横纹和竖纹的缩水脾气不一样。俺顺着木纹的走向,在卯榫的接缝处,横向多留了2.3毫米的吃水线。然后在那个曲面拐角,俺用斜刀卸了木头的应力。”
易中江指着木模,解释得极其通俗易懂:“这样等滚烫的铁水一浇进去,木模受热膨胀,刚好能把这2.3毫米吃满,绝对严丝合缝,炸不了模!”
王总工一脸惊喜地看着这个浑身是木屑的老实汉子。
随后王总工再转头看向满脸心虚的刘大明,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刘大明!”
王总工勃然大怒,指着刘大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你自已干不了,强压给新同志干!干完了你特么还敢当着我的面抢夺工人的劳动成果?!”
“你差点耽误了厂里的生产任务!你简直是轧钢厂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