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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杂志社,主编办公室。
办公桌前,主编张平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易天刚刚递交上来的那十几页手写稿纸。越看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当看到最后一页,老农那句“俺认命了,老天爷要断俺的香火,俺不找了,俺准备回湘西老家,等死算逑了”时。
“啪!”
张平猛地将稿纸拍在桌面上,手掌死死捂住了脸。两行热泪直接从这个五十多岁的北方汉子指缝里飙了出来。
“易天啊易天……”
“你这哪里是在写文章!你这特么是拿着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活生生地剜读者的心头肉啊!”
“这老兵太惨了!太憋屈了!这文章看一眼,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易天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色平静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张主编,这是真事。”
“这是我在上海火车站,我亲眼看见的,也是我亲身经历的。这大爷为了帮我抓小偷,差点被刀子捅了。这十四年的泣血寻子路,全特么是血淋淋的现实!”
轰!
听到真事两个字,张平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震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种穿透纸背的文字,绝对不是凭空捏造的!”
张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他擦干眼泪,拿起那叠稿纸,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小易兄弟,我跟你交个实底。”
张平语气变得惋惜:“这文章写得简直绝了,字字泣血,犹如黄钟大吕!但是……”
“它的篇幅太短了,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多字。而且体裁属于纪实类的报告文学。咱们《十月》是大型长篇文学期刊,平时连载的都是几十万字的长篇大作。你这篇稿子如果放在我们杂志上,篇幅不够支撑一期,调性上也确实不太符合咱们的排版规矩……”
听到这话,易天并没有意外。他写的时候就知道这篇稿子不适合长篇连载杂志。
然后易天就把自已在上海浦江文艺出版社说的发布条件和张平说一下。
张平听完易天的话,猛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去特么的规矩!去特么的调性!”
张平指着桌上的手稿,掷地有声地吼道:“人命大过天!老兵的血不能白流!这种文章要是被规矩卡死了,我张平这半辈子编辑就算是白当了!”
“小易!你放心!”
张平走到易天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忙我帮定了!我老张在四九城、在全国出版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上海那边的陈社长我认识,北京的各大报社总编我也熟!这事对咱们杂志社来说,是树立口碑的天大好事,百利而无一害!”
“等会我就联系上海那边问清楚情况,我也会挨个给全国各大主流报纸的主编打电话!我要让他们在头版头条,把这篇报告文学给我登出来!我要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看到这个故事!”
看着张平这副雷厉风行、仗义执言的模样,易天心里也是一暖。
“张主编,大恩不言谢。还是那句话,稿费我一分不要,只要能发出去,只要传播够广,让更多人看到就行。”易天站起身,由衷地道了声谢。
“行,交给我!你踏踏实实回学校上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