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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故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盛朝……是他爸和另一个女人生的。”
赵凛脚步微顿，这个回答有点出乎预料，他看向于故，没有接话。
于故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盛阳七岁那年，他妈妈发现了他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甚至还有了个两岁的孩子，奥，那个孩子就是盛朝。他妈妈没能承受住，后来自杀了。没想到一年后，他爸就把那对母子俩接回家了。”
赵凛一时无言，胸口有些发闷。
“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盛阳对盛朝这么……冷淡，而盛朝却还那么黏他？”
于故继续说道，语气复杂，“其实盛阳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硬心肠。盛朝四岁那年，他家保姆看着他在家里的游泳池里游泳，那保姆太不负责任，自已偷偷玩手机，盛朝溺水差点淹死，关键时刻是盛阳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
“还有一次，盛朝小学被校外混混勒索，被打得带了伤回家，让盛阳撞见了。他二话没说，带着盛朝就去找那帮人，一打五，把对方全收拾服了，钱也要了回来。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盛阳去上搏击课，都带着盛朝一起。”
“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未必真那么讨厌这个弟弟。”
赵凛听着，眼前仿佛能看到那个七岁男孩面对家庭骤变时的无措与创伤。
也能看到那个看似冷漠的少年，一次次对同父异母的弟弟伸出援手时，内心是怎样的矛盾与挣扎。
夜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他忽然对盛阳生出了一丝清晰的心疼。
于故没再说什么，两人陷入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校园小路上回响。
远处宿舍楼的灯光温暖地亮着，而有些故事的重量，只有当事人自已才真正知晓。
夜里，赵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许久。
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上次去去郊游时两人一起拍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盛阳，下巴搭在自已肩上笑的那么灿烂。
——
周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教室，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本该安静的早自习时间，八班教室里却一片嗡嗡作响，丝毫没有因为刚考完试等待成绩的紧张气氛。
“物理卷子写完没？借我抄一下，就差这一科了。”
“我自已都没写完，昨晚写到一半直接睡着了……”
“那你选择、填空题总做了吧？借我看看。”
“别抄我的，我乱写的。你去抄邱小星的，他起码认真写了。”
“我也没写完呢，最后两道大题空的。”
盛阳今天难得没趴在桌上睡觉，安静的在那玩着消消乐。清脆的消除音效从耳机缝隙里似有似无的露出来。
过了会儿，他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赵凛的背。
“喂。”
赵凛转过头来，清晨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怎么了？”
盛阳摘下耳机，“你这次考得怎么样啊？”
赵凛语气平静，“不知道，我觉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