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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盛阳又把他抱进怀里，“那先充一会电。”
……
张叔将车开进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嘉安御景”四个大字，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
两人下车后，盛阳对驾驶座说：“张叔，辛苦您了，先回去吧。”
他牵起赵凛的手，走进电梯。
楼层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停在十六楼。
盛阳打开门，赵凛微微一怔。
室内是开阔的大平层，装潢奢华中透出典雅的格调，像一幅静默的油画。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房子。”盛阳轻声说着，领赵凛走进来。
他带赵凛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已则慢慢将头靠上赵凛的肩上。
窗外是京城的流动灯火，而他的声音像沉入水底的石子：
“上午我去见了律师，我妈妈的律师。她走的时候我还很小，所以立下遗嘱，等我满十八岁，就能继承她名下所有财产。”
盛阳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比起这些……我更想她能陪在我身边。”
赵凛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抚过他手背。
“我妈妈叫温柔，人也像名字一样温柔，但性子也软弱。”
盛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其实是恨她的。恨她的软弱，恨她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已，恨她那么年轻就放弃一切……恨她丢下我一个人。”
他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她明明还有那么好的人生。”
赵凛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他明白，有很多伤口是没办法用苍白的语言安抚的。
只能通过拥抱把自已的心意传递给他。
盛阳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大概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吧，妈妈带我在这里住的。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她带我回了老宅。回去没多久，她就……”
盛阳盛阳突然冷下来，“后来那对母子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我妈才走了不到一年，她就迫不及待的占了原本属于我妈的家。”
赵凛收拢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然后低头，很轻地吻他的额头、眉心、眼睛，最后落在嘴唇上，浅浅的，像羽毛拂过水面。
盛阳闭上眼，在这个吻里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静静依偎，看窗外车灯汇成无声的河。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凛开口道：“你这里有食材吗？我给你煮碗长寿面吧，晚上你都没怎么吃饭。”
“好。”
他拉着赵凛起身，一起走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整齐，赵凛取出鸡蛋、青菜和挂面，洗净、切菜、打蛋，动作流畅自然。锅里的水咕嘟冒着热气，面条滑进去，渐渐舒展。
盛阳靠在岛台边，看着赵凛在暖光下忙碌的背影。
这是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他想把这一刻定格，永远留住这一天。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赵凛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小凛子。”
“嗯？”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