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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得微张着嘴，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如果美人鱼真的有这么一张摄人心魄的脸，这么一副匀称诱人的身材……
真难以想象会有多少人甘愿做美人鱼的祭品。
盛阳在水中对他比了个爱心，尾巴一摆，向上游去。
赵凛的目光紧紧追着那道身影，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用来思考了，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条“美人鱼”攫住。
盛阳翻了个身，又游了回来。
深蓝色的水波里，他的动作丝滑得像一条真正的鱼。
他在离赵凛不远的地方停下，冲他挥挥手，然后张开嘴——
吐出一颗、两颗、三颗珍珠。
珍珠在水中缓缓下沉，泛着莹润的光。
盛阳伸手捞住，向上游了几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卷轴，缓缓展开，举在胸前。
上面是几个手写的大字：
凛哥，生日快乐。
赵凛怔怔地站在玻璃前，看着水里的盛阳，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骨冲出来。
眼眶忽然涌上一股涩意，他死死咬住牙关，把泪意逼回去，可手指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心脏被这个名为盛阳的人填得满满的，好像随时都能把他心脏撑破，倾泻而出。
他没想到盛阳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本意是不想打算再过生日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生日有什么好过的？
他从来没告诉过盛阳自已的生日是哪一天。他不知道盛阳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被爱意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盛阳在水里又翻了个身，游了几圈，才缓缓上浮。
十几分钟后，盛阳出现在赵凛面前，头发还在滴水。
他把手伸出来，掌心里躺着那三颗珍珠，圆润，饱满，闪着莹润的光泽。
他还在微微喘着，眼睛比手里的珍珠更亮，“凛哥，生日快乐。我爱你。”
赵凛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眼眶里雾气越来越浓。
盛阳托起他的一只手，把三颗珍珠轻轻放进他掌心：“这是我亲口给你的承诺。你可以许三个愿望，任何的愿望，我都会尽力帮你完成。”
赵凛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珍珠，莹润剔透，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
可他攥着它们，却觉得有万钧之沉。
他拿起一颗，声音有些哑：“那我第一个愿望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盛阳，一字一句道：
“赵凛和盛阳，永远相爱。一辈子。”
盛阳接过那颗珍珠，握在手心：“好。”
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就算你不许这个愿望，我们也会一直相爱的。你浪费了一个愿望。”
赵凛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溢出来的泪意逼回去：“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盛阳点点头，把他握着珍珠的手轻轻合拢：“不用这么着急许完。你好好保管，等以后想到了再说。”
赵凛攥着剩下的两颗珍珠，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头看向盛阳：“所以这里没人，是因为……”
盛阳点点头，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嗯。我只想给你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