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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安静地低着头，任由盛阳的手指在自已发间轻轻穿梭。
一下午。
盛阳就跟个大尾巴似的，赵凛走到哪都跟着。
一想到有人惦记自已的人，他就冒火，非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亲眼看着。
赵凛借着上厕所的空当，给乔毅然去了个电话。
压着声把季彦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现在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乔毅然那头沉默几秒。“按你这描述，八成是个0。”
“那我哪知道。”
对面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笑。“你这样……”
乔毅然把话说完，赵凛愣了半晌。
挂了电话回教室，屁股刚落座，人还有点恍惚。
这主意是损了点，可是他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既不能太伤人，又得把人拒绝了。
……还挺难的。
晚上回宿舍，赵凛推门进去，季彦佳正靠在床头划手机。
一见赵凛，眼睛蹭地亮了，从床上弹起来。“学长，你回来啦！”
“嗯。”赵凛点点头，走到自已桌边翻找今天要写的卷子。
季彦佳放下手机凑过来，声音压软了几分。“学长，我能跟你一起写卷子吗？”
赵凛头也没抬，“不行，我一会儿去找我男朋友写。”
季彦佳眼珠转了转，非但没走，又往前蹭了半步。“那……今天中午我跟你说那事，你……”
“什么事？”赵凛把卷子抽出来，直起身，表情平淡。
季彦佳咬了咬下唇，耳根有点红，“我是真的、特别喜欢你。我可以……等你。”
赵凛放下卷子，转过来正对他，心说就等你这句呢。
赵凛眯起眼睛，“你是0？”
季彦佳猛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嗯嗯嗯。”
赵凛手心有点出汗，后槽牙一咬，干脆破罐破摔，“那你做to吗？”
季彦佳心脏怦怦跳。
他觉着赵凛既然这么问了，自已应该有戏，毕竟哪个男人能不偷腥？
盛阳再好，时间长了也腻。
要真的发生了关系，他俩指定得分手。
想到这里，他嘴角压不住翘起来，声音又软又糯：“人家是纯0啦，不做1的。”
说着就要往赵凛怀里扑。
赵凛一根手指顶住他肩膀，不轻不重把人推开，拖长了调子：“哦——”
尾音落下去，才慢悠悠接上：“那就没辙了。我也是纯0。”
季彦佳愣在原地，足足十秒没动。
“……怎么可能？”他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你、你骗我的吧？你就是不想答应我，才这么说的。”
赵凛手心都出汗了，面上却稳得很。
他抱臂往椅背一靠，笑眯眯的：“真不是。我纯0，没跑儿。我能拿这事骗你吗？不过你要是能做1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