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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
“当年的事,是我自已没本事护住自已的人,我认。但现在,您要是还想从中做什么手脚,您得掂量掂量,看看自已还能失去什么。”
空气像是凝住了。
盛闵宏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气得脸色涨红,太阳穴突突的疼。
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大儿子。
觉得他从小就不听话,性子太嚣张、太放肆,忤逆自已,从来不懂得敬重自已,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父亲。
当年盛阳刚进公司时,自已根本是对他完全没防备,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给自已的父亲使绊子。
能不动声色给自已挖坑,让他一步步把权力交出去,等回过神来,盛世早已易主。
可如今,大权在握的是他,自已反倒成了那个被拿捏的人。
自已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
“等一下。”
盛阳忽然开口。
盛闵宏动作一僵,杯子举在半空。
盛阳语气平平,没有任何起伏:“那是我的杯子。”
盛闵宏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怒气直升头顶,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你这个逆子!”
他狠狠把杯子往桌上一按,“咚”的一声闷响,茶水又溅出来一片。
他没再看盛阳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奥,对了。”
盛阳突然开口,“有空多把精力放在你二儿子身上,别把心思放错了地方,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盛闵宏回头眯眼看了他一会儿,转身重重摔门而去。
盛阳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杯子,杯身还残留着刚才溅出的水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了一瞬,随即收回,重新拿起手边的文件。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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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朝在医院住了十一天,实在躺不住了。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他看着正在削苹果的沈栖止,“妈,您给我办出院吧,我可不想在医院过年。”
他再也住不下去了。
沈栖止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抬头看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这孩子,伤得那么重,不好好养着,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您就放心吧。”盛朝往后靠了靠,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脸上还是挂着笑,“咱家家庭医生又不是摆设。我在家养着,肯定比这儿舒服。我是真受不了这消毒水味儿了。”
“这……”沈栖止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盛闵宏。
盛闵宏这几天被盛阳气得不轻,嘴角都起了个大泡,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这会儿看着病床上这个善良温和,学习又好,又乖又听话,懂事又孝顺的二儿子。
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
从小到大最让他省心了,盛闵宏神都柔和了些。
他点点头,“行,回家。到时候让医生直接住过来,再请几个有经验的护理员。”
“爸,”盛朝叫他,“人家医生也得过年。”
盛闵宏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沉:“就这么定了。要么在医院过年,要么让人过来,你自已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