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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目眦欲裂,心像被人攥着拧。托着那双手的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你……你的手,你身上这伤……”
他是医生。
他太清楚了——这种伤口的分布和形态,是徒手在废墟里刨了不知道多久才会留下的。
声音卡在嗓子里,顿了许久才接上:“你是不是傻?”
盛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见他不回答,赵凛迅速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腕进了处置室。
诊室里,盛阳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他,目光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人,幸好他没事。现在回想起来,仍是一阵后怕。
赵凛拉过器械车,开始准备清创的东西。无菌生理盐水、碘伏棉签、镊子、缝合针、注射器……一件件摆开,动作利落,是外科医生惯有的干脆。
赵凛深吸一口气,垂着眼,打开无菌生理盐水,把掌心那一道道伤痕反复冲洗了好几遍。
血水顺着盛阳的指尖淌下来,滴在托盘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泥沙被冲掉后,白嫩的皮肤上那些伤痕反而更加触目惊心——每一道都泛着红,边缘微微外翻,像一张张无声喊痛的小口。
他换了碘伏棉签,凑近去清创。拿着棉签的手,却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停了一下,咬紧后槽牙,试图止住颤抖。
没用。
那些细密的颤意仿佛不是从肌肉里来的,而是从心口一路蔓延下来,根本控制不住。
棉签悬在掌心那道最深的口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赵凛死死盯着那片翻卷的、边缘不整的皮肉,眼眶倏地泛了红。
他是个外科医生,他见过车祸后支离破碎的肢体,见过手术台上止不住的大出血。
手稳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可面对盛阳这双手,他连一根棉签都拿不稳。
他尽量让自已保持冷静,可心却根本冷静不了。
碘伏滴在缺了半个指甲的指尖上。
“嘶——”盛阳终于没忍住,眉心拧了一下,指节微微蜷缩,又很快松开。
那声极轻的抽气像一根针,直直扎进赵凛心口。
赵凛盯着那处伤口,眼眶发烫。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逼回去,可声音还是没忍住带上了鼻音:“你拿手去挖的?”
盛阳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半晌才开口:“幸好你没事。”
赵凛霎时鼻酸,一行清泪直接砸在托着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要为我这样,我……”
“你没事就好。”盛阳打断他,抽回手,手臂圈上他的腰,脸埋进他怀里。
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字都敲在人心上:“你没事就好。你要吓死我了。”
赵凛的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他甚至想象不出来盛阳当时经历了什么。
这个人有多爱惜自已的手,平时连洗洁精都不肯碰。
可现在这双手残破成这样……
“你不要为我这样……你不能这样。你的手,你的手……”声音发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