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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语气平静的开口，“妈，我到M国了。”
“好，我让你万叔叔派个车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已经住下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许悠玫的语气里带着点迟疑：“噢，好。你住酒店吗？要是不方便就住家里来，你外公外婆也都在。”
赵凛犹豫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秋千的绳索：“不用了，妈。我和盛阳一起来的，现在住在他这边。”
许悠玫那边嘈杂的声音渐渐远了，像是她拿着电话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里透出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和盛阳……你们……”
赵凛握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却稳稳的：“妈，我们在一起了。”
许悠玫声音都拔高了些，“啊！他……他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之前是我误会了，那人是他亲弟弟。”
赵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心意都倾吐出来，“妈，我……我喜欢他。我想和他一直走下去。”
电话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电流的细微嗡鸣声，一下一下地敲在赵凛心上。
他握着手机，手心里微微出了汗，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许悠玫可能说出的种种回应——失望的、沉默的、反对的……每一种他都想好了该怎么应对，可真的等在这一刻，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许悠玫才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许多，“小凛，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路，也选定了陪你走的人，妈妈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
赵凛悬着的那颗心，直到这一刻才终于落回肚子里。他几乎能听见自已长长舒出一口气的声音，眼眶也跟着微微发热。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些：“妈，谢谢您。我知道，其实您心里还是不太能接受我们在一起。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他。”
许悠玫的声音染上了一层哽咽：“儿子，之前的事……是妈妈做错了。当年不该把那些情绪都发泄在你身上，还害得你生了那么一场病。其实这些年，妈妈心里其实一直后悔。”
赵凛鼻头一酸，那场病……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如今再听母亲提起，竟然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他眨了眨眼，尽量让语气轻松些：“妈，那事都过去了，您不用再往心里去。后天就是您大喜的日子了，得开心点。我现在……很幸福。那些事，就翻篇了吧。”
许悠玫的鼻音明显重了几分，“好，好……你以后能过得幸福就好。”
“嗯，我现在很幸福。”赵凛弯了弯嘴角，“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您，需不需要我提前过去帮帮忙？”
“不用，不用的。”许悠玫吸吸鼻子，声音渐渐恢复了些许轻快，“你万叔叔都安排好了，这边的朋友也不多，就是简简单单办一下。”
赵凛感觉秋千轻轻晃了一下。他偏过头，正对上盛阳的目光。
盛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此刻正站在他身边，一手扶着秋千绳，安静地看着他。
赵凛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才又对着电话说：“好，那我们后天见。”
“好。”
挂了电话，盛阳挨着他坐到秋千上，手臂自然地揽过他的肩，“给你妈妈打的？”
赵凛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顺势靠在他肩上，“我跟她说了我们的事，她说没意见。”
盛阳轻轻笑了一声，眼底的光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