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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酒会，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举办的。
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这里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身价都是按“小目标”计算的。
我穿着李总监特意让人给我定制的西装，跟在她身后。
虽然衣服是新的，但我还是习惯性地缩着肩膀，那是多年社畜养成的“含胸拔背”……哦不，是“畏缩不前”。
李总监今天气色不错，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没戴什么首饰，但那个气场，稳得像座山。
“别紧张。”李总监低声说。
“今晚的主角是那位陈董，做房地产起家的。”
“听说他想转型做大健康产业，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
说话间，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这就是陈董。
个子不高，有点微胖，手里盘着一串沉香手串。
脸上挂着那种弥勒佛一样的笑容，看着特别和气。
“哎呀，李总，久仰大名！”
陈董主动伸出手。
李总监跟他握了握手，然后介绍我：“这是我的助理，小李。”
陈董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温和，没有那种大老板的架子。
“小伙子挺精神。”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
我那经过苍术白芷熏了一晚上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一股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孔。
我愣住了。
不是焦味，不是腐味，也不是烂苹果味。
而是一股……
酸味。
不是那种吃醋的酸。
而是那种剩饭剩菜馊了的酸味，夹杂着一股子陈旧的土腥味。
这味道很淡，被他身上的沉香味道盖住了大半。
但我的鼻子现在灵得像警犬，哪怕是一丝丝，也被我捕捉到了。
中医讲，“肝臭臊，脾臭香”。
但这股酸馊味，不属于五脏的正味。
这是“穷酸气”。
也是“败局之气”。
在风水上，这种味道通常出现在那些家道中落、或者即将破产的人身上。
那是家里的“财库”发霉了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陈董，不是号称身价百亿吗？
怎么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酒过三巡。
陈董拉着李总监聊得热火朝天，描绘着大健康产业的宏伟蓝图。
什么百亿投资，什么上市计划，听得周围的人热血沸腾。
李总监也有点动心了。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我端起一杯酒，假装敬酒，凑到了陈董身边。
“陈董，您这手串真不错，沉香的吧？”
“哟，小伙子识货啊。”陈董笑眯眯地伸出手腕。
我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假装在看手串。
其实，我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寸口脉”浮大中空，按之如葱管。
这是“芤脉”。
主失血，主伤精，更主“外强中干”。
他的脉象跳得很快，但没有根，像是在水面上漂着的叶子。
这说明他的元气已经浮越在外，里面早就空了。
再加上那股酸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