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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听了我这话，金牙也不露了。
原本那副高深莫测的笑脸，瞬间僵在了脸上。
就像是一张刚刷好的大白墙，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他手里那个疯狂旋转的罗盘，也像是没电了一样，啪嗒一下停住了。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老头眯起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阴狠。
“我这叫‘沉香木’的味道，是常年修道留下的清气。”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棺材板了？”
我倚在门框上，也没让他进屋的意思。
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
“修道？”
“您修的是哪门子道？”
“是那种把活人往死里整的‘邪道’吧？”
我指了指他的罗盘。
“这罗盘转得跟电风扇似的，不是因为我这屋里有鬼。”
“是因为您身上带着‘磁’。”
“而且是那种极强的、不干净的生物磁场。”
我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微微抽动。
那股味道更冲了。
不是那种单纯的尸臭。
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艾草、朱砂，还有一种……烂肉发酵的味道。
“中医讲，‘肾主骨，生髓’。”
“肾气绝，则骨枯，髓空。”
“您这身子骨看着硬朗，其实那是‘药物’撑着的假象。”
“如果我没闻错。”
“您这腿上，应该长着‘臁疮’吧？”
“也就是俗称的‘老烂腿’。”
“而且起码烂了十年以上。”
“您为了止痛，为了掩盖那股臭味。”
“常年用大量的艾草熏，还用朱砂、雄黄这些烈性药粉往伤口上撒。”
“但这就像是用纸包火。”
“里面的肉早就烂透了，甚至骨头都开始发黑了。”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腐朽味，再加上这些重金属药粉的味道。”
“混合在一起。”
“可不就是刚开棺材时，那种陈年朽木发霉的味道吗？”
老头的脸色终于变了。
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条看起来有些僵硬的左腿。
“你……你到底是谁的徒弟？”
“我是谁徒弟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这‘烂腿’，是报应。”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中医讲，‘下焦湿热，注于下肢’。”
“但您这不仅仅是湿热。”
“这是‘阴毒入骨’。”
“您帮那个王大发搞金毒地下室，伤了无数人的肺。”
“您教那个周凯砍老槐树，破了地气的局。”
“这些损阴德的事儿干多了。”
“那股子阴煞之气，总得有个出口。”
“既然您心黑，那这气就只能往下走，烂您的腿，烂您的根！”
“这就叫——人做天看，脚底流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