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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刚才还是想买包，现在已经开始在客厅里“大扫除”了。
而且是那种毫无逻辑的扫除。
她把沙发垫子全拆了，把书架上的书全扔在地上，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快歌。
“Co，停下！”
我抓住她的胳膊。
她的皮肤烫得吓人，手心里全是汗。
脉搏跳得像是在打鼓，又急又快，甚至有点乱。
“促脉”。
数而时止，如奔马。
这是心阳暴张，热扰神明的征兆。
“放开我！我要干活！我要把这屋子重新装修！”
Co猛地甩开我，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狂热。
这根本不是平时的她。
平时的Co，能躺着绝不坐着，是个标准的“咸鱼”。
现在的她，就像是被打了一升鸡血，不，是打了一升兴奋剂。
我转头看向那个被我扣上的紫檀木盒子。
那股暗红色的盘香。
虽然没点燃，但刚才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气味，已经被Co吸进去不少了。
“这鬼手张，真是好手段。”
“玩风不行，开始玩‘味’了。”
“这是‘闻香夺魄’。”
那香里，肯定掺了大量的“麝香”、“龙脑”，甚至可能有“麻黄”或者某些致幻的草药提取物。
这些东西，辛香走窜，直通心窍。
对于心火本来就有点旺（比如Co这种熬夜主播）的人来说，这就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个燃烧弹。
心藏神。
心火一烧，神就飞了。
神不守舍，人就会变得躁狂、多言、兴奋、失眠。
这叫“狂证”的初期。
再这么下去，等心血被烧干了，她就真的疯了。
“Co，听话，去睡觉。”
我试图安抚她。
“睡什么觉！我不困！我一点都不困！”
“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好极了！我能直播三天三夜！”
“我要开播！我要跟粉丝说这香太棒了！”
她冲进卧室就要去拿直播设备。
我不能让她这么干。
这要是开了播，那就是当众发疯，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我必须得用点“狠招”了。
我冲进厨房。
打开冰箱。
拿出两样东西。
鸡蛋。
还有那个之前让钱总买的——“黄连”。
（虽然钱总是用来煮水的，但我自已平时也备着点，毕竟干这行容易上火。）
“黄连阿胶汤”来不及熬了。
得用简易版。
我把鸡蛋打破，只要蛋黄。
生蛋黄。
然后把黄连粉（家里有打粉机）倒进一个小碗里。
“Co！”
我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
“把它喝了！”
“这是啥？我不喝！臭死了！”
Co闻到黄连那股苦味，拼命挣扎。
“这是‘还魂汤’！”
我没废话，捏住她的下巴，直接把那一碗混着黄连粉的生蛋黄给她灌了下去。
“咳咳咳！”
苦。
那是真苦。
苦得Co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你要苦死我啊！”
“苦能泄热，苦能燥湿，最重要的是，苦能‘坚阴’。”
我没松手，又给她灌了一大杯温水。
“黄连大苦大寒，直入心经，是灭心火的消防车。”
“鸡子黄（蛋黄）甘平，通心气，滋心阴。”
“你的心火太旺，把心阴都烧干了，神魂没地方住，只能在外面乱跑。”
“蛋黄就是给你的神魂盖个‘新房子’。”
“黄连就是把房子周围的火给灭了。”
“这一碗下去，叫‘交通心肾’。”
“让上面的火下来，让
喝完大概十分钟。
Co的亢奋劲儿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她不再嚷嚷着要装修，也不再哼歌了。
眼神里的那种狂热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