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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还在屋子里打转，我刚把那紫砂壶擦拭干净，准备收进柜子里。
Co这丫头，从来就不让我有片刻的安宁。
“老张！老张！出大事了！”
她人还没进门，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已经穿透了防盗门。
紧接着，门被一把推开。
Co拽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但他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
呆滞。
就像是那种刚睡醒，还没回过神的懵懂。
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焦距都对不准。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拿着一个车钥匙，却还在满屋子乱转，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车钥匙呢？我明明刚才拿在手里的……”
“哎？我来这儿是干嘛的？”
“Co，这位是……我是谁？”
Co急得直跺脚。
“老张，你看！这就是我要带给你看的大神，金融圈的‘算盘精’，Kev！”
“他以前心算比计算器还快，过目不忘。”
“但这一个月，他就像是被‘外星人’洗了脑。”
“出门忘带手机，下楼忘穿鞋，昨天更离谱，把刚签的一千万合同，顺手扔进了碎纸机！”
“去医院查了脑CT、核磁共振，啥毛病没有。”
“医生说是‘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病’的前兆，或者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假性痴呆’。”
“但他才32岁啊！这要是痴呆了，那几千万的年薪不就泡汤了吗？”
我看着那个还在盯着自已手里的车钥匙发呆的Kev。
走过去，在他身边闻了闻。
一股味儿。
不是那种几天没洗澡的臭味。
而是一股……像是夏天雨后的烂泥塘，又像是家里那种放久了没洗的湿拖把，散发出来的霉味。
但这霉味里，还夹杂着一股子甜腻的香水味。
这就很典型了。
“Kev是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一激灵，像是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迷茫。
“啊？您是……大师？”
“我这脑子……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蒙住了？”
“确实是被蒙住了。”
我把他按在椅子上。
“但不是鬼怪。”
“是‘痰’。”
Kev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
“痰？我不咳嗽啊，嗓子里也没东西。”
“此痰非彼痰。”
我让他伸出舌头。
好家伙。
那舌头，胖大得像是刚泡发的木耳，边上全是齿痕。
最要命的是那层舌苔。
白，厚，腻。
就像是在舌头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猪油，又撒了一层白面粉。
甚至中间还微微发黄。
“这就是证据。”
我指着他的舌头。
“中医讲，‘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
“但还有一句话，叫‘痰迷心窍’。”
“Kev，你是不是特别爱喝冰咖啡？尤其是加了糖浆和奶油的那种？”
“还有，是不是每晚都要吃点甜品或者夜宵才能睡？”
Kev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对……我是做高频交易的，脑子转得快，需要糖分。”
“而且我觉得冰咖啡能提神……”
“提神？”
我冷笑一声。
“你那是在‘自杀’。”
“甜食、奶油、肥肉，这些东西进了肚子，本来就需要强大的脾胃去运化。”
“但你还喝冰的。”
“冰水一浇，脾胃这个‘锅炉’瞬间熄灭。”
“那些好东西消化不了，就变成了‘湿气’。”
“湿气积攒久了，被你熬夜的虚火一熬，就炼成了‘痰’。”
“这种痰，不是你咳出来的有形之痰。”
“而是随着气血流动的‘无形之痰’。”
“它顺着经络往上走，走到了你的头面部。”
“中医讲，‘头为诸阳之会’，‘清阳出上窍’。”
“本来你的头脑应该是最清灵、最干净的地方，像是一个明亮的落地窗。”
“但现在，这股湿热的痰气，就像是一场大雾，或者是一层油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