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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那本《黄帝内经》。
书页泛黄，却字字珠玑。
Co还在旁边回味那个“地动山摇”的大姐。
突然，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救我”。
紧接着，传来极其轻微的挠门声。
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老鼠。
Co吓了一跳，躲到了我身后。
我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门口蹲着个男人。
三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
但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听到开门声，他“啊”地尖叫了一声。
整个人差点弹起来，贴到了对面的墙上。
脸色煞白，瞳孔放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别……别杀我……”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谁要杀你？”
我皱了皱眉。
这光天化日的，哪来的杀手？
“有……有影子……”
“就在我眼角边上……”
“只要我一回头，它就躲起来了。”
“而且……而且我现在听不得一点声音。”
“刚才楼下有人关车门，‘砰’的一声。”
“我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大师，我是不是撞了什么‘背后灵’？”
“它是不是趴在我肩膀上，准备掐死我？”
我看着这个叫阿怂的男人。
把他扶进屋，按在椅子上。
倒水的时候，我不小心碰了一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怂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水全洒在了裤子上。
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看着既可怜又可笑。
“阿怂。”
“你这不叫撞鬼。”
“你这是‘胆气虚寒，决断无权’。”
“也就是俗话说的——吓破了胆。”
阿怂一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胆？我胆囊好好的啊，没结石，也没切除。”
“中医说的胆，不是那个装胆汁的皮囊。”
我指了指他的太阳穴，又指了指他的大腿外侧。
“‘凡十一脏，取决于胆’。”
“胆，是人体的‘中正之官’，主决断。”
“它就像是军队里的将军，负责拿主意，负责给你壮胆。”
“胆气足，人就豪横，遇事不怕，该出手时就出手。”
“胆气虚，人就怂，前怕狼后怕虎，听见风吹草动就想跑。”
“阿怂，你最近是不是面临什么重大选择？”
“比如……跳槽？或者是表白？或者是买房？”
阿怂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了头。
“是……公司要裁员，给了我两个选择。”
“要么拿钱走人，要么降薪调岗去外地。”
“我想拿钱，又怕找不到下家。”
“我想去外地，又怕女朋友跟我分手。”
“我想了整整半个月，觉都睡不着。”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这就破案了。”
我叹了口气。
“思虑伤脾，恐惧伤肾。”
“但犹豫不决，最伤胆。”
“你在这儿左右横跳，把你的胆气都给耗光了。”
“胆气一虚，神魂就不稳。”
“你感觉眼角有影子，那是‘肝血不足，目生虚花’。”
“你听不得声音，那是‘胆虚气怯，心神失养’。”
“这在风水上，叫‘将军卸甲，城门大开’。”
“你的身体是一座城，胆是守城的将军。”
“将军都被你累跑了，或者是吓趴下了。”
“外面稍微有点动静（车门声）。”
“城里的百姓（心神）能不慌吗？”
“那……那我现在该咋办？”
阿怂带着哭腔。
“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总觉得有人要害我。”
“我这工作……到底该怎么选啊？”
“先别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