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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给身体的齿轮上了一层润滑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顺畅。
我给自已泡了一壶新到的普洱，正准备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闲午后。
Co那丫头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这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戴着副金丝眼镜，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看着就是那种名校毕业的精英。
但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头微微仰着，嘴巴半张着，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而且，他不敢说话。
Co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只是皱着眉头，痛苦地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老张！快！我表弟，小杰！”
Co把我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这孩子从小就是学霸，我们全家的希望。”
“最近在准备一个国际律师资格的考试，压力山大。”
“结果不知道怎么了，这嘴里……烂了。”
我看着那个叫小杰的年轻人。
他正小心翼翼地端起我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
但嘴唇刚碰到杯沿，他就“嘶”的一声，像是被电了一下，赶紧把杯子放下了。
那杯子里的茶水，一滴没少。
“大师……您……好……”
小杰终于鼓起勇气，跟我打了个招呼。
但就这三个字，他说得含含糊糊，嘴角还在微微抽搐。
我注意到，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是撒哈拉的土地，上面全是翘起来的死皮。
“把嘴张开，我看看。”
我的语气很平淡。
小杰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缓缓地张开嘴。
那一瞬间，连见多识广的Co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那嘴里，简直就是个灾难现场。
舌尖、两颊内侧、嘴唇内壁，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七八个黄豆大小的溃疡。
溃疡的中心是黄白色的，周围一圈红得发紫，高高肿起。
就像是……一个个小型的活火山，正在他的口腔里集体喷发。
舌头更是惨不忍睹。
整个舌尖红得像滴血，上面连一点舌苔都没有。
“疼……”
小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吃东西像是在吞玻璃渣。”
“喝水像是在灌辣椒水。”
“说话像是在用刀片刮肉。”
“我喝了好多凉茶，吃了好多西瓜霜，含了好多冰块。”
“都没用。”
“旧的刚好一点，新的又冒出来了。”
“反反复复快一个月了。”
“我下周就要去香港参加全英文的口试了。”
“我这嘴……还怎么开口啊？”
“我是不是……上辈子骂人太多了，这辈子遭报应，烂嘴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焦虑和痛苦的脸。
又看了看他那双虽然戴着眼镜，但依然能看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我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快。
非常快。
而且，像一串绷紧了的珠子，又急又硬。
“小杰。”
我松开手，摇了摇头。
“你这不叫报应。”
“你这是‘心火上炎，口舌生疮’。”
“你的心里，着了一场大火。”
“现在这火，已经烧穿了你的功德林。”
小杰一愣，没听懂。
“功德林？那是什么？”
“你的嘴。”
我指了指他的嘴巴。
“中医讲，‘心开窍于舌’。”
“舌头和口腔，就是心脏的窗户。”
“你心里有什么事，这窗户上就会有什么反应。”
“同时，‘心主神明’。”
“你的精神、你的情绪，都归心脏管。”
“小杰，我问你。”
“你最近是不是为了考试，天天熬夜到凌晨两三点？”
“而且，是不是心里特别焦虑，总担心自已考不好，辜负了家人的期望？”
“是不是稍微有点不顺心的事，就烦得想捶墙？”
小-杰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那副精英的架子，瞬间垮了。
“是……”
“我怕输。”
“我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
“我不敢想象我失败的样子。”
“这就对了。”
我叹了口气。
“熬夜伤阴，焦虑生火。”
“你这是在给自已的心脏，‘火上浇油’。”
“心，在五行里属火。”
“正常情况下，这火是‘君火’，是温暖的，是推动生命运转的能量。”
“但是，当你的情绪失控，思虑过度的时候。”
“这君火，就变成了‘邪火’。”
“它失去了控制，在你的身体里乱窜。”
“火性炎上。”
“这股邪火，顺着心经，直冲你的口腔。”
“把你娇嫩的口腔黏膜，给烧出了一个个洞。”
“这就是你的‘活火山’。”
“为什么你喝凉茶没用？”
“因为你这是‘虚实夹杂’的火。”
“表面上看是实火，红肿热痛。”
“但根子上，是你熬夜耗伤了‘心阴’（也就是心脏的润滑油）。”
“阴不制阳，虚火上浮。”
“你喝凉茶，就像是拿冰块去砸一个喷发的火山口。”
“当时是凉快了，但地底下的岩浆还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