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敏回去之后,真的把“养肝明目”当成了一项事业来做。
她给我发信息说,她现在每天都喝杞菊茶,还买了个小炖锅,每周给自已炖一次猪肝汤。
最重要的是,她给自已的电脑,设置了定时提醒,每半小时就强制自已站起来,看看窗外。
她说,她现在才发现,原来窗外那棵老槐树,长得那么好看。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
这人啊,有时候,不是世界不美。
是你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去看它。
冬天的风,一天比一天凛冽。
我这小店里,因为有炭火的加持,倒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暖房。
这天,店里来了一位老先生。
是Co的小学老师,姓王,今年快七十了。
王老师是个很体面的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干净的中山装,虽然清瘦,但腰板挺得笔直。
可他一开口说话,那股子“体面”,就破了功。
“咳……咳咳……”
他刚想跟我打招呼,就先被一阵剧烈的干咳,给打断了。
那咳嗽,声音很高,很空,像是从一个空洞的箱子里发出来的。
咳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却一口痰都没咳出来。
“张……张大师,咳咳……让您见笑了。”
王老师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这喉咙,快折磨死我了。”
Co赶紧扶着王老师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王老师,您这都咳了快一个月了吧?”
“是啊。”
王老师喝了口水,润了润那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
“上个月,得了场感冒,发了几天烧。”
“后来烧也退了,鼻涕也不流了,就是这咳嗽,留下了个尾巴。”
“就是干咳,喉咙里又干又痒,跟有小羽毛在里面挠似的。”
“一说话,或者吸口冷气,就忍不住地咳。”
“尤其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更是咳得停不下来,整宿整宿地睡不好。”
“咳了半天,一口痰都没有,就觉得喉咙里,烧得慌。”
“我儿子带我去医院拍了片子,肺没事,就是有点支气管炎。”
“吃了好多止咳药,喝了好多糖浆,都没用。”
“当时是好一点,药劲儿一过,照咳不误。”
“我现在都不敢多说话了,一开口就想咳。”
“我这一辈子的‘职业病’,算是落下了。”
“大师,您说,我这肺里,是不是进了什么‘燥邪’,拔不出来了?”
我看着王老师那张,因为长期咳嗽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脸。
又看了看他那,因为说话费力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我让他伸出舌头。
舌质很红,但上面,几乎没有舌苔,光秃秃的,像一块被抛了光的红玛瑙。
这是典型的,阴虚之象。
“王老师。”
我示意他别再说话了,省点气力。
“您这不是燥邪没拔出来。”
“您这是‘肺阴亏虚,虚火灼金’。”
“不是外面有敌人,是您这城里,已经没水了,就剩下一把火,在空烧。”
王-老师一脸的疑惑。
“肺阴?虚火?”
“这咳嗽,还有虚实之分?”
“当然有。”
我给他解释道。
“中医看咳嗽,得分寒热虚实。”
“像那种,咳出来都是黄痰、浓痰的,那是‘实火’,是‘热咳’。”
“而您这个,是典型的‘虚火’,是‘燥咳’。”
“我们的肺,五行属金,它是一个非常娇嫩的脏器,喜欢湿润,讨厌干燥,所以叫‘娇脏’。”
“一个健康的肺,里面有充足的‘阴液’(水分)去濡养它,它才能正常地工作。”
“但是王老师。”
我看着他。
“您上个月那场感冒,是不是烧得挺厉害?”
“高烧,在中医看来,就是一场‘大火’。”
“这场大火,虽然被扑灭了。”
“但它把你肺里的那点‘阴液’,那点宝贵的水分,全都给烤干了。”
“这就好比,一片森林,经历了一场大火。”
“火虽然灭了,但这片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您现在的肺,就是这么一片‘焦土’。”
“它失去了阴液的濡养,变得又干又脆。”
“所以,您才会觉得,喉咙那么干,那么痒。”
“才会一受刺激,就控制不住地咳。”
“那不是真的有东西要咳出来,是您那干得快要裂开的肺,在唱‘空城计’。”
“它在用咳嗽这种方式,在向您求救,在喊:‘我渴!我快渴死了!快给我水!’”
“为什么晚上咳得更厉害?”
“因为晚上,阳气潜藏,阴气主事。”
“您身体里那点仅存的阴液,更不够用了,那股子‘虚火’,就显得更旺,烧得更厉害。”
“您吃的那些止咳药,大多是镇咳的,或者化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