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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二十二年三月初一,应天。
休整一月,大军集结完毕。
朱元璋站在议事堂上,看着眼前的地图。江北已定,接下来是江南。湖州、杭州、嘉兴、平江,一座座城池像钉子一样扎在江东大地上。
“徐达、常遇春。”
两人上前:“在!”
“你二人率军二十万,水陆并进,先取湖州。湖州守将吕珍,是张士诚手下最能打的。拿下他,张士诚就断了一臂。”
徐达抱拳:“是!”
刘基补充道:“湖州一失,杭州、嘉兴必震。张士诚若敢出兵来救,正好半路截杀。他若不敢救,就只能困守平江。”
朱元璋点点头。
“就这么办。”
三月十五,徐达大军从应天出发,沿江东下。
二十万人马,战船千艘,浩浩荡荡。江面上帆樯如林,岸上旌旗蔽日。沿途各城望风而降,无人敢挡。
三月二十,大军抵太湖西岸,离湖州只有百里。
徐达下令扎营。他站在高处,望着东南方向,对常遇春道:“湖州城高池深,吕珍又是名将,硬攻不易。得先断其援兵,再图攻城。”
常遇春道:“张士诚必来救。我带兵去等着他。”
徐达摇头。
“不急。你先藏起来,让他以为咱们全力攻城。等他援兵到了,你再杀出来。”
常遇春咧嘴一笑。
“好。我就喜欢干这个。”
三月二十二,徐达分兵五万给常遇春,让他埋伏在湖州城东三十里处。自已率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向湖州。
三月二十三,徐达大军抵达湖州城下。
十五万人扎营连营十余里,旌旗蔽日,号角震天。徐达命人在城外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一副要强攻的架势。
吕珍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军,脸色凝重。
他是张士诚手下第一名将,跟着张士诚打了十年仗,从高邮打到平江,从江北打到江南。他守过的城,没有一座被攻破过。
但这一次,他心里没底。
“将军,”副将上前,“城外至少十五万人。咱们只有两万,能守住吗?”
吕珍咬着牙。
“守不住也得守。主公待我不薄,死也要死在湖州。”
他转身下令。
“传令下去,各门死守。派人从城后缒下去,向平江求援。请主公速派援军。”
三月二十四,求援信送到平江。
张士诚看完信,脸色铁青。
他召集众将议事,吵了三天。
有人主张收缩防守:“吕珍能守,让他先顶着。咱们在平江以逸待劳。”
有人主张主动出击:“湖州一失,杭州、嘉兴必危。必须救!”
还有人主张向朱元璋求和:“送点钱粮,割几座城,先稳住他再说。”
张士诚拿不定主意。
张士信道:“大哥,吕珍是咱们最能打的。他要是不救,以后谁还给咱们卖命?”
李伯升也从杭州来信:“主公,湖州若失,杭州独木难支。请速发援兵。”
张士诚终于下了决心。
“传令下去,让徐义率军六万,从平江出发,急援湖州。再让张天骐率军三万,从杭州北上,夹击徐达。”
三月二十六,徐义率军六万从平江出发。
大军沿着运河急行军,日夜兼程。徐义心里着急,他知道吕珍撑不了多久。
三月二十八,徐义军抵达湖州城东三十里。
探子回报:徐达的大军正在城西攻城,炮声震天,看起来打得很激烈。城东这边,没有发现敌军。
徐义大喜。
“好!今夜三更,咱们从背后突袭,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常遇春的五万人马,就藏在他眼皮底下的一片树林里。
常遇春站在高处,看着徐义的军队从远处经过,嘴角咧开。
“这小子,还真来了。”
他传令下去:全军准备。等他们半夜去偷袭徐达,咱们再偷袭他们。
三更时分,徐义军摸黑向徐达营寨靠近。
他们举着火把,悄无声息地前进。眼看就要摸到营寨边上,徐义正要下令进攻,忽然身后杀声震天。
常遇春的伏兵从黑暗中杀出,火把通明,箭矢如雨。
徐义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黑夜之中,不知有多少敌军,兵卒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中计了!撤!快撤!”徐义大喊。
来不及了。
常遇春的骑兵从两侧包抄,步卒从正面冲杀。徐义军被切成数段,各自为战。激战一夜,六万人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徐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几千残兵,逃回平江。
三月二十九,消息传到杭州。
张天骐刚率军出发不久,听说徐义全军覆没,吓得脸都白了。
他手下只有三万人,徐义六万人都败了,他去能有什么用?
他犹豫了一夜,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北上。
三月三十,张天骐军抵达湖州城南五十里。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下令扎营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