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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往北推进了一个月,兵锋所至,沿途的抵抗势力尽数被肃清。
朱元璋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常遇春、徐达、蓝玉、汤和等一众将领,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华夏军主力。三万倭国仆从军走在队伍最前方充作先锋,随行的还有大量民夫,负责扛粮、运械、搭建营垒、收拢伤员,队伍绵延不绝,沿途所有能被征用的粮草物资都被尽数收拢。
田中三郎走在仆从军的最前列。他的佩刀已经换了五把,每一把的刃口都因为连日的厮杀劈砍,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肩膀上的伤布早已被血浸透,黑红的血痂混着尘土结了硬块,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只顾着催着队伍往前赶。
前一日遭遇的村落,是他亲手带着人第一个冲进去的。这处村落曾配合当地武士袭扰大军的粮道,村里的青壮都藏着兵刃,老弱妇孺也被护在院子里。他在村口勒住马,对着身后的仆从军高声传令,把上级的军令咬得字字狠戾:“都听好了,将军有令,凡协助过敌军、有反抗迹象的村落,所有能持械的青壮一律肃清,余者收押待查,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提刀冲了进去。村里的青壮举着锄头柴刀冲出来反抗,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田中三郎出手狠辣,每一刀都冲着要害而去,转眼就放倒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青壮。有个新兵没见过这场面,吓得握不住刀,站在原地发抖,他回头一脚踹在新兵胸口,厉声骂道:“废物!上了战场还敢发愣,想死吗?!”
半个时辰后,村子里的反抗彻底被平息。田中三郎提着沾血的佩刀走出村子,亲兵快步凑上来汇报:“头儿,都清完了,反抗的青壮尽数处置,剩下的老弱都已经集中看押,村里藏的粮草和兵刃也都搜出来了。”
田中三郎没应声,只是蹲在村口,用干净的粗布擦了擦刀上的血污,摸出烟袋点着。听着手下清点物资的动静,他头也没抬,吐了个烟圈吩咐道:“能用的粮草、物资全都装车收走,村里的屋舍烧了,免得被后续的敌军当作据点。看押的人,都送到后方大营听候发落,不许私自动手。”
当天夜里,田中三郎啃着随军分发的酱肉,就着从村里收缴来的米酒,和手下的队正核对当日的战功。有亲兵递过来一块干粮,他随手接了,骂了一句:“等把前路清干净了,有的是好酒好肉,先把差事办明白。”
大军继续往北推进。越往北走,沿途的村落越是萧条,大多早已人去屋空,有的被战火烧成了焦黑的断壁残垣,就算还有屋舍完好的,也早已没了人烟。
前方忽然又出现一处村落,烟囱里还飘着炊烟,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撤离。田中三郎眼神一凛,当即带着手下把村子团团围住,提着刀就往村口走。村里颤巍巍走出来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根木杖,挡在了路中间。老者看着眼前这支浑身带着杀伐气的队伍,又望了望后方望不到边际的大军,嘴唇哆嗦着说了一串话。翻译快步凑过来:“头儿,老人家说,他们都是安分种地的百姓,从没打过仗,求我们放他们一条生路。”
田中三郎盯着老者,看着他看似平静,实则攥紧木杖的手在微微发抖,又扫了一眼村口紧闭的木门,门后隐约有兵刃反光。他忽然冷笑一声,扬声对着门后喊了一句倭国话,门后瞬间没了动静。
没等老者再开口,他身后的亲兵已经上前,推开了村口的木门 —— 门后赫然藏着十几个握着刀的武士,正准备偷袭。
“安分种地的百姓,会藏着武士和兵刃?” 田中三郎啐了一口,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下令,“所有持械反抗的武士,一律格杀!其余百姓,不许滥伤!”
他第一个提刀冲了进去,和藏在村里的武士战在了一处。喊杀声再次响起,田中三郎身手悍勇,转眼就斩杀了两名带头的武士,剩下的人见势不妙,要么弃刀投降,要么被仆从军尽数制服。半个时辰不到,村里的骚乱就彻底平息了。
当天夜里,营地秩序井然。仆从军的士兵把从村里收缴的粮草、布匹、兵刃逐一登记造册,往中军大营运送。田中三郎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怀里抱着一坛酒,看着手下清点物资,时不时灌一口。有个亲兵跑过来,怀里抱着两个坛子,满脸讨好的笑:“头儿,这是村里老乡藏的好酒,还有一坛子蜜饯,特意给您留的。”
田中三郎接过来,拍开泥封闻了闻,又随手递了回去,皱着眉道:“这些收缴上来的东西,都要登记造册送到中军去,以后不许私藏。咱们是给大明将军打先锋的,不是来打家劫舍的,坏了规矩,别说将军饶不了咱们,我第一个不饶你们。”
亲兵吓得连忙应声,抱着坛子退下去登记了。田中三郎又灌了一口酒,望着北边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 —— 只有把前路清得干干净净,才能让大明的将军满意,他们这些降人,才能有活路,有封赏。
第二天,大军继续往北行进,途中遇到一座集镇。这集镇比之前路过的村落大得多,外围是石头垒起的坚固围墙,门口站着数个披甲持刃的武士,显然是做好了抵抗的准备。常遇春带着前锋队伍先到了集镇外,勒住马停下,派人快马回去给朱元璋报信。
朱元璋策马上前,只抬眼扫了一眼那紧闭的石墙,冷冷地下令:“炮营上前,轰开围墙。”
火炮很快被推到阵前,只轰了半个时辰,坚固的石墙就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田中三郎当即带着仆从军,第一个从豁口冲了进去,镇子里瞬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碰撞声。
不到半个时辰,镇子里的抵抗就被彻底平息。田中三郎从集镇里走了出来,浑身的甲胄都被血浸透,佩刀上又添了不少新的豁口,脸上还沾着厮杀时溅上的血污。他径直走到朱元璋的马前,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完成军令的亢奋:“回禀将军!镇子里负隅顽抗的武士尽数肃清,余者都已收押!镇里有一处铁匠铺,打造的兵刃甲胄都已清点封存,属下已经让人妥善收管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淡淡道:“做得好。”
傍晚时分,镇子里的物资清点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仆从军的士兵们扛着收缴的铁锭、布匹、粮食有序往外运送,还有几人小心地抬着镇里寺庙的铜佛像,准备一并送往中军大营。田中三郎蹲在集镇门口抽烟,看着手下人有条不紊地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