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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周又问:“山后有没有路?”
年轻人摇头:“后面是悬崖,根本上不去。”
刀疤周走回案前坐下,目光扫过四个头领:“你们的人,听谁指挥?”
完颜虎立刻道:“自然全听将军的!” 其余三人也连忙点头附和。
“那好。” 刀疤周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明天一早,你们的人全归刘大牛统辖。开战之后,你们冲在最前面。冲进去之后,能抓的抓,不能抓的杀。缴获的财物全归你们,人犯必须上交朝廷。”
完颜虎瞬间愣住了:“将军,让我们冲在前面……”
刀疤周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他身上:“怎么?不敢?”
完颜虎一咬牙,抱拳高声道:“敢!”
刀疤周摆摆手:“下去吧。明天天亮,营外集合。”
四个头领躬身退了出去。刘大牛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将军,让他们冲在前面,能行吗?海西跟建州虽有矛盾,可到底是同族……”
刀疤周看了他一眼:“正因为是同族,才让他们冲。猛哥帖木儿看见海西的人打过来,心气先虚三分。自已人打自已人,比外人打过来,更能寒了他的军心。”
刘大牛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二天天未亮,雨停了。半轮月亮从云后探出来,把湿漉漉的林海照得一片惨白。营地里火把通明,刀疤周立在营门,看着四万骑兵次第出帐,牵马、整鞍、点检兵刃。铁甲摩擦的脆响连成一片,马蹄踩进泥地,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队伍在空地上列成方阵,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海西四部的三千二百人站在侧方,衣裳五花八门,兵刃也杂乱不齐,有挎弯刀的,有扛长矛的,还有几个背着弓箭。他们看着眼前肃杀的四万铁骑,眼睛都看直了。完颜虎站在队伍最前,腰杆挺得笔直,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刘大牛策马过来:“将军,海西的人都到齐了。”
刀疤周扫了一眼:“让他们走在前面,等开战号令一响,立即往前冲。”
刘大牛应声,策马去传令。
刀疤周翻身上马,沿着队列缓缓走过。马蹄踩在泥地里,一步一顿,沉稳有力。他勒住马,看着海西的队伍慌慌张张挪到队列最前方,才回头看向黑压压的大军,只吐出两个字:
“出发。”
海西的三千二百人走在最前列,队形乱糟糟的,兵卒们手里的兵刃握得死紧,不少人频频回头望身后压阵的四万铁骑,脚步发虚,连呼吸都放轻了。完颜虎走在队伍最前头,腰杆绷得笔直,后背却已经沁出了冷汗。
四万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汇成一片,像闷雷滚过原野,震得脚下的泥地都在微微发颤。队伍一路向北,没人喧哗,只有连绵不绝的马蹄声,压过了林间的风声。
天亮时分,队伍到了一片开阔草甸。林海退到两侧,齐腰深的野草沾着露水,打湿了马腿。刀疤周勒住马,抬手示意,四万铁骑瞬间停步,连马蹄声都齐齐掐断,整片原野鸦雀无声。
刘大牛策马上前:“将军,翻过前面这道山梁,就是猛哥帖木儿的营地。”
刀疤周抬眼看向那道山梁。山不高,却极陡,林木茂密,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上去,正是辉发部首领说过的唯一通路。他看了片刻,转过头:“让海西的人来。”
完颜虎带着其余三部头领,匆匆策马赶到队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刀疤周看着几人,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清晰:“炮营轰开寨墙,你们第一时间冲进去。寨里财货谁抢到归谁,俘获人丁全数上交朝廷,敢私藏一人,军法处置。”
完颜虎高声应道:“将军放心!我等绝不敢违令,更不会后退半步!”
其余三个头领也连忙跟着抱拳表态。刀疤周没再说话,转回头,目光死死钉在那道山梁上。风卷过林海,发出哗哗的声响,朝阳从云后钻出来,把湿漉漉的山林照得晃眼。
刀疤周拔出腰间长刀,雪亮的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随即收刀入鞘。他调转马头,退到侧方,让出了主攻的位置,冷声道:
“炮营,架炮。”